在送走姐姐和徐映後,門關上,客廳裡只剩下她們兩人,安安從貓窩裡跑出來,親暱地蹭著鬱寧的腳踝。
“最近,有白塔的人過來視察,”季凌低聲道,“這段時間只能暫時在守備所。”她看著鬱寧蒼白的臉色,伸手握住他微涼的指尖。
“至於徐汀南,我會解決的。”她道。
鬱寧緩緩點頭,他坐在沙發上,垂著頭看不清神色,季凌蹲下來與他平視,“寧寧,受傷了嗎?”
Oga搖頭,他抿了抿唇,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睛,他又聞到了季凌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屬於別人的資訊素。
他想起徐汀南的模樣,那樣張狂那樣肆無忌憚,完全不尊重溫溫,不把他放在眼裡,將他視為一個可以隨意拉扯的玩具。
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,如果徐汀南非要糾纏溫溫,溫溫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的,甚至連孟檀也會受到傷害。
鬱寧抬眼看向那雙正在望著他的紫色雙眸,這雙眼睛的主人他好像從沒有真正瞭解過,她和徐汀南會有什麼不同呢。
她的精神力比徐汀南更高,地位更甚。
心下一震,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,鬱寧呼吸微滯,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他從前從未意識到的事情,如果,季凌強迫他和她在一起,那他無論如何是無法掙脫的。
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,不是不想,是不能,Alpha對Oga的壓制是刻在基因裡的。
如果,如果季凌和別人結了婚契,她還想和他在一起,那他,同樣毫無反抗之力,玩具...玩物...無論季凌給他什麼身份,他都只能接受。
鬱寧眼神飄忽,他不敢再看那雙眼睛——紫色的,通透的,像是能將他整個人看穿。
Oga嚥了嚥唾沫,他知道,他的心在此刻已經萌生退意,這樣的退意不是突然竄出來的。
從總是忽然冒出的Oga再到現在,所有相關的事情飛速在腦海裡閃過。
鬱寧意識到一個橫亙在她們之間一個重要的問題,無關他人。
身份地位原本就懸殊的兩人之間有真正的平等嗎?鬱寧不知道,他猛地站起身來.
他想離開...
不是從這間屋子裡離開,是從這段關係裡離開,趁...趁現在還來得及...
但他站得太急,腳下意識往後退,腿彎碰到沙發沿,膝下一軟,他再次坐到沙發上對上季凌的視線。
“寧寧,”季凌下頜緊閉,將他的所有神情、小動作盡收眼底,神色暗了暗,她將帽子摘下放到茶几上,像是在給他反應的時間,Alpha緩緩起身,伸手解開制服最上面的那兩顆紐扣,領口散開,露出鎖骨處的紋身。
季凌俯身靠近鬱寧,修長的手臂撐在鬱寧的身側,像兩堵無形的牆,將Oga整個人死死籠罩在陰影裡。
鬱寧有些慌張地眨眼,長長的睫毛開始抖,他咬住自己的下嘴唇,沙發本就不大,現在更小了,他下意識往後退,直到後背抵上沙發,退無可退,可季凌還在靠近。
Oga胸口上下起伏,他覺得氣氛有些怪異,這樣的怪異讓他有些呼吸不上來,她的資訊素幾乎將他包圍,不是平常那種淡淡的、讓人安心的味道——是有些濃烈,帶著些壓迫感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燒,不疼,卻讓他無法忽視。
鬱寧的腺體開始輕微發燙。他不知道是因為還沒有從徐汀南帶來的恐懼中抽離出來,還是說這種害怕...是眼前的Alpha帶給他的。
季凌的眼神極具侵略性,強行將他籠罩在這小小的空間裡。
鬱寧閉了閉眼睛,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淡去,只能聽見自己強烈的心跳聲。
咚。
。咚咚
。咚咚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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