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徹底明白,警方絕對不是臨時起意、偶然抓捕!
他們調查自己、調查仁風榮、調查仁通集團,絕對不是一天兩天、一月兩月,而是長年累月、深耕細挖、佈局己久!
否則根本不可能掌握如此詳盡、如此私密、如此深入的個人過往與內心執念!
看著心神徹底浮動、防線瀕臨破碎的刀無名,鄭天陽沒有絲毫停頓,順勢乘勝追擊,語氣依舊平靜,卻字字誅心、句句破防,準備徹底撕碎他自我感動的虛假情義、徹底擊潰他堅守多年的心理防線!
“你以為的恩情,是救贖。”
“但在仁風榮眼裡,你從來都不是兄弟、不是親人、不是恩人,你只是一把好用、聽話、夠狠、夠忠心、不需要高薪、不需要名分、可以隨時犧牲、隨時捨棄的刀!”
此時,審訊燈光,筆首落下,死死罩在刀無名的身上。
燈光刺眼,卻遠不如鄭天陽方才那一句話刺眼。
刀無名渾身僵硬,西肢被軟包卡扣死死鎖在審訊椅上,動彈不得。
可他根本不在意身體的束縛,也不在意尚未完全消退的筋骨痠痛。
他所有的心神、所有的思緒、所有的執念,全都被鄭天陽那句冰冷刺骨的話語死死揪住,瘋狂拉扯、轟然震顫。
“胡說八道!”
足足數秒死寂過後,刀無名猛地咬牙低吼,聲音沙啞粗糲,帶著極致的憤怒與抗拒,眼底重新燃起濃郁的戾氣,試圖用兇狠的偽裝,掩蓋心底悄然裂開的縫隙。
“榮哥待我恩重如山!此生不離不棄、生死相托!你懂什麼?!你什麼都不懂!”
“別想用這種卑劣的挑撥離間,打亂我的心神!我刀無名不吃這一套!”
他嘶吼出聲,語氣兇狠、態度強硬,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、死硬到底的姿態。
在他的認知裡,仁風榮的恩情是真的,多年的相伴是真的,生死與共的情義也是真的。
鄭天陽這番話,純粹就是警方最慣用的心理手段——挑撥離間、摧毀信仰、瓦解忠誠。
他見得太多了!
無數審訊攻堅的套路里,這一招最為常見,專門針對他們這類重情義、守忠誠的核心心腹,試圖從內部擊碎心理防線。
刀無名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與茫然,重新繃緊心神,築起厚厚的心理壁壘,冷笑一聲,帶著極致的嘲諷與倔強:“想靠幾句空話讓我反水?鄭警官,你太小看我刀無名,也太小看我和榮哥之間的情義!”
“我告訴你,沒用!今晚無論你說什麼、問什麼、用什麼手段,我半個字都不會交代!”
“要殺要剮、悉聽尊便!想讓我背叛恩人、出賣兄弟,絕無可能!”
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、擲地有聲,看似心態穩固、堅守到底,沒有半分破綻。
可若是細看便能發現,刀無名的胸膛在劇烈起伏,呼吸紊亂不穩,眼底的赤紅尚未褪去,指尖甚至在微微發顫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