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陽,再快點!嫌疑人馬上要出境,我們不能錯過!”
“明白,邢隊!”
“小心——前面貨車突然變道!”
“快避讓!”
“砰——!”
劇烈的撞擊聲。金屬扭曲聲。玻璃碎裂聲,還有邢隊最後一聲悶哼,如同魔咒般在鄭天陽腦海裡炸開。
他猛地睜開雙眼,刺眼的白光讓他下意識眯了眯眼,鼻尖縈繞著濃郁的消毒水味——不是警車的血腥味,也不是高速路上的塵土味。
江北大學附屬醫院,單間病房,液晶電視播放著無聊的電視劇。
牆上的電子日曆清晰地顯示著日期,鄭天陽瞳孔驟縮——距離那場車禍,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。
他不是在做夢。
一個月前,他和刑警隊一隊隊長邢峰,駕駛警車追查一樁重大涉案嫌疑人,在高速上遭遇一輛失控的小型貨車惡意變道。
他拼盡全力緊急避險,可警車還是失去控制,撞上護欄後翻滾了好幾圈。
邢峰,那個帶他入門。待他如兄。教他辦案的領路人,當場沒了氣息。
而他,成了昏迷不醒的植物人。
心口像是被重錘砸過,密密麻麻的疼。
邢隊的笑容。辦案時的專注。平時的叮囑,一幕幕在眼前閃過,鄭天陽的眼眶瞬間泛紅。
還有他的未婚妻,蘇貞晴。
他們相識於高中,相守十年,本來約定這個月舉辦婚禮。
車禍後,他昏迷不醒,蘇貞晴一定為了照顧他熬壞了身體,說不定還常常守在病床前。
想起自己曾對她許下“一輩子護著你”的誓言,鄭天陽滿心自責與愧疚。
他動了動手指,渾身痠軟無力,只能勉強維持著睜眼的狀態,心裡盼著能快點好起來,好好補償她。
就在這時,病房門口傳來兩道女聲,清晰地傳入耳中。
“蘇女士,您來了。”是護士的聲音,帶著幾分客氣。
“嗯,護士,鄭天陽這幾天狀況怎麼樣?”
清脆動聽,帶著一絲刻意的擔憂——是蘇貞晴!
鄭天陽心頭一暖,連忙閉上雙眼,想裝成還沒醒來的樣子,給她一個驚喜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,蘇貞晴看到他醒來時,又驚又喜的模樣。
可下一秒,一道與蘇貞晴聲音一模一樣,卻充滿不耐煩與冷漠的話語,突兀地鑽進他的腦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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