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冒險出院，前往譚家村姜婉兒看著他決絕的樣子，知道他心意已決，只能咬了咬牙，又問道：“可就算你見到他，他都快不行了，能願意說實話嗎？說不定他早就被人威脅了！”
鄭天陽眼底閃過一絲篤定，語氣沉穩：“我自有辦法讓他說實話，婉兒，只要你掩護我出去就行。”
他有心聲聆聽的能力，就算譚立濤不張嘴，他也能聽到對方心底的真話——這是他最大的底牌，也是他唯一的底氣。
姜婉兒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，雖然還是擔心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幫你！但你必須答應我，儘量在六點前趕回來，萬一被護士長髮現，那就全露餡了！”
鄭天陽深吸一口氣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姜婉兒，語氣誠懇卻不敷衍：“我只能說盡量，不能給你打包票。情況多變，只能隨機應變，儘量不耽誤時間。”
姜婉兒皺緊眉頭，大腦飛速運轉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床頭的欄杆，發出“嗒嗒”的輕響，病房裡瞬間陷入死寂的沉默。
一邊是隨時可能嚥氣。掌握著關鍵線索的譚立濤，一邊是精明難纏。查崗嚴格的護士長，再加上鄭天陽還未痊癒。走路都費勁的身體，這一關，他們到底該怎麼闖過去？
時間不等人，容不得他們再多猶豫。
姜婉兒立刻扶著鄭天陽慢慢下床，讓他試著活動一下雙腿。
鄭天陽的腿還是軟得厲害，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，像是隨時會摔倒，額頭上很快滲出了細密的冷汗，但他咬著牙，硬生生撐著，勉強能慢慢行走。
見他能勉強走動，姜婉兒不敢耽擱，立刻轉身走出病房，快步衝向儲物室，隨手抱了一床乾淨的被子和一個枕頭，又急匆匆地往回趕。
剛走到走廊拐角，就迎面撞上了的李護士。
李護士皺了皺眉，連忙伸手扶了她一把，笑著問道：“婉兒，你這急急忙忙的幹什麼呢？抱這麼多東西，用不用我幫你搭把手？”
姜婉兒的心猛地一跳，瞬間提起了十二分精神，強裝鎮定地笑了笑，語氣自然：“不用啦李姐，我去給25號病床換下床被，這點東西我自己能行。”
李護士心裡清楚，25號病床就是那個變成植物人。躺了快一個月的鄭天陽。
這些天，不管是擦身。喂水還是換床被，全都是姜婉兒一個人忙前忙後，從來沒喊過累。
她忍不住嘆了口氣，拉著姜婉兒的胳膊，語重心長地勸道：“婉兒啊，姐知道你心善，可你也得悠著點！那鄭天陽就是個植物人，能不能醒都不一定，你這麼掏心掏肺地照顧他，圖什麼呀？”
頓了頓，李護士又接著說：“咱們當護士的，盡到本分就好，沒必要把自己全部搭進去。你看咱們科室這麼多病人，要是每個你都這麼上心，天天熬著，身體遲早得垮！到時候你自己倒下了，誰還能幫你？聽姐一句勸，別太傻了。”
姜婉兒心裡一暖，知道李護士是真心關心自己，連忙點了點頭，語氣感激：“謝謝李姐，我知道了，我會注意身體的，不會累垮自己的。”
說完，她抱著被子枕頭，匆匆道別，快步趕回了鄭天陽的病房，生怕多聊一秒就露餡。
此時的鄭天陽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——一件簡單的黑色衛衣和牛仔褲，身形挺拔，眉眼俊朗，可臉色依舊蒼白得像紙，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，襯得整個人愈發虛弱。
姜婉兒來不及多想，立刻把剛拿來的被子捲成一團，塞進原來的被裡，擺成一個人形的模樣，蓋好被子，遠遠看去，倒真像是鄭天陽還躺在床上睡覺，只能這樣先應付一下，賭護士長查房時不會仔細檢查。
緊接著，她又匆匆推來一輛輪椅，從口袋裡摸出兩個口罩，遞給鄭天陽一個：“快戴上，別被人認出來。”
兩人迅速戴好口罩，壓低了帽簷，姜婉兒時不時探頭看向病房門口，確認護士站沒人後，立刻推著鄭天陽走出病房，輕輕帶上房門，動作輕得像一陣風。
一路上，姜婉兒的心臟“怦怦”直跳，快要跳出嗓子眼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冒險的事，既緊張又有一絲莫名的興奮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眼神不停掃視著四周，生怕遇到熟悉的護士或醫生。
而鄭天陽坐在輪椅上，眼神堅定地望著前方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快點，再快一點，一定要在譚立濤嚥氣前見到他，拿到真相。
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輪椅的扶手，指節泛白，連呼吸都帶著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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