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心慌，堵車護士長站在護士站中央，手裡捏著燙金封面的查房本，四十多歲的臉上沒半分笑意，齊耳短髮梳得紋絲不亂，黑框眼鏡後的眼神銳利如刀，掃過在場每一個護士，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身邊幾個年輕護士連忙挺直腰板，齊聲應道：“好的護士長！”
姜婉兒站在隊伍末尾，指尖死死掐著掌心，指甲幾乎嵌進肉裡，強裝鎮定地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，快步湊上前，聲音刻意放得恭順：“護士長，我也準備好了，隨時可以開始。”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心臟早已跳到了嗓子眼，“砰砰砰”的狂跳聲震得耳膜發疼，連說話的尾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。
她用力咬著下唇，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慌亂，腦子裡反覆迴盪著一句話：鄭天陽還沒回來，25號病房是空的，一旦被查到，全完了！
完了完了，怎麼還沒訊息？
他到底在哪？路上是不是出意外了？
要是護士長推開25號病房門，看到空無一人的病床，她這個負責看護的護士，輕則被開除追責，重則會被牽連調查，鄭天陽的偽裝也會徹底暴露！
姜婉兒死死盯著護士長的背影，手心全是冷汗，腳下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她在心底瘋狂默唸：不能慌，絕對不能慌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，一定要隨機應變，撐到鄭天陽回來！求求你了，快點回來啊......
護士長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，側頭瞥了她一眼，眉頭微微蹙起，語氣冷淡又帶著幾分不耐：“發什麼呆？跟上，別耽誤時間。”
“是！好的護士長！”姜婉兒猛地回神，連忙點頭應下，快步跟上隊伍，腳步卻有些虛浮。
她時不時偏頭，偷偷瞟向走廊盡頭的25號病房，眼神里滿是焦灼和祈禱，每走一步，都覺得離深淵更近一分。
護士長查房向來細緻，從10號病房開始，挨個檢查病人狀況，詢問飲食。記錄體徵。叮囑護理細節，每一間都要耗上一兩分鐘。
姜婉兒跟在隊伍裡，魂都快飄走了，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心跳聲，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電子鐘——5點56分。
而另一邊，鄭天陽正陷在晚高峰的堵車洪流裡，急得快要抓狂。
計程車被密密麻麻的車流堵在醫院附近的主幹道上，前後左右全是私家車。公交車，連挪動半米都難，喇叭聲此起彼伏，吵得人頭昏腦漲。
鄭天陽戴著黑色口罩，只露出一雙焦灼的眼睛，死死盯著窗外紋絲不動的車隊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浸溼了衣領。
“司機大哥！到底還要多久？這都堵死了！”鄭天陽忍不住拍了拍駕駛座靠背，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急切，“現在5點56分了，只剩4分鐘，我必須6點前趕到醫院。”
司機大哥也是一臉無奈，狠狠按了兩下喇叭，嘆了口氣，語氣滿是歉意：“小夥子，我是真沒辦法啊！江北市晚高峰，這條主幹道天天堵成停車場，我總不能長翅膀飛過去吧？剛才沒監控的路段，我都飆到100多邁了，方向盤都快打飛了，好幾次差點蹭到護欄，這已經是極限了！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鄭天陽急得通紅的眼眶，也有些不忍心，主動鬆口：“要不這樣，我那額外一百塊辛苦費不要了，你就給我五百塊就行，算我對不住你，實在趕不上了。”
鄭天陽看著儀表盤上跳動的時間，心臟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司機已經拼盡全力了，這不是司機的錯，可他不能輸！
一旦暴露，他將無法順利的追查車禍真相，幕後黑手還在逍遙法外，他絕對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！
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簣？
不行！絕對不行！
鄭天陽猛地攥緊拳頭，眼神飛速掃向路邊，一抹亮黃色映入眼簾——非機動車道上，整整齊齊擺著一排共享電動單車！
有救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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