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一定要小心，不要暴露自己病房裡的空氣漸漸沉靜下來，只有姜婉兒按摩腿部的輕柔聲響，混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護士巡查腳步聲，顯得格外靜謐。
鄭天陽看向身邊專注按摩的姜婉兒，語氣沉而認真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婉兒，你能不能幫我私下打聽一下白院長的具體住址，還有他近期的行程安排，一定要小心，儘量別聲張，絕對不能引起別人的注意，尤其是護士長和其他醫護人員。”
這話一齣，姜婉兒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，整個人徹底愣住了，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不解，直直地看著鄭天陽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和詫異：“天陽，你打聽白院長的住址和行程幹什麼？難道......難道你追查的車禍線索，跟白院長有關係？”
她打心底裡願意幫鄭天陽的忙，哪怕是冒點風險也心甘情願，可她實在想不通，鄭天陽追查的是車禍肇事者譚立濤的線索，怎麼會突然牽扯到醫院的院長身上。
白佔奇院長在醫院裡口碑極好，和藹低調，醫術高明，怎麼看都不像是和那種陰暗交易有關聯的人。
鄭天陽看著她滿臉疑惑的模樣，心裡清楚，不能把心聲的秘密說出來——這種離奇的能力太過詭異，一旦洩露，不僅會給自己帶來麻煩，還可能連累姜婉兒。
他只能微微搖頭，沒有隱瞞太多，也沒有完全說透，找了一個合理的藉口搪塞過去：“我現在也不確定，只是單純覺得奇怪。”
他頓了頓，放緩語氣，繼續說道：“之前護士長查房的時候，我隱約聽到她低聲唸叨，說白院長特意叮囑她，要重點關照我。你想，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受傷病人，既不是什麼權貴，也不是什麼名人，根本不值得白院長這樣一位全省知名的專家院長特意費心叮囑，這裡面總覺得有點不對勁，所以想查檢視，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這番話合情合理，沒有絲毫破綻，姜婉兒聞言，下意識地皺起眉頭，自言自語道：“護士長說過這話嗎？我怎麼沒有聽到？難道是當時我太緊張，一門心思擔心露餡，沒注意聽她唸叨......”
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查房時的場景，當時自己渾身緊繃，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來，滿腦子都是祈禱鄭天陽能及時趕到，確實沒心思留意護士長的說的什麼。
這麼一想，她也就釋然了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看向鄭天陽的眼神里滿是信任，沒有絲毫猶豫，一口答應下來：“好，我幫你打聽！我找機會問問護士站的同事，她們平時接觸的人多，說不定能知道白院長的情況，我一定小心，絕對不被別人發現。”
“多謝。”鄭天陽微微頷首，眼底閃過一絲感激。
他知道，姜婉兒這麼做，完全是出於信任和幫忙，沒有半點私心，這份情誼，他默默記在了心裡。
緊接著，他話鋒一轉，語氣瞬間變得格外嚴肅，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凝重，丟擲了另一個關鍵問題：“還有一件事，比打聽白院長的情況更重要，你再幫我查一下，一個月前，譚立濤有沒有在咱們醫院看過病。住過院？”
他心裡十分清楚，譚立濤明明身患癌症晚期，按照常理來說，必然會有詳細的就醫記錄，而這份就醫記錄，很可能就是幕後黑手找到他。誘惑他製造車禍的關鍵突破口。
姜婉兒聞言，臉上的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，她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肯定地說道：“我之前就查過咱們醫院的病歷系統了，除了這次車禍受傷住院記錄，之前他沒來過這裡醫院看過病。”
聽到這話，鄭天陽的眉頭瞬間擰得更緊了，眉宇間滿是疑惑和凝重，追問道：“那其他醫院呢？比如市裡的人民醫院。中醫院，還有那些私立醫院，能不能查到他的就診記錄？”
譚立濤是江北市本地人，確診癌症晚期這麼大的事，不可能不就醫，更不可能沒有任何就診記錄。
他大機率是在其他醫院確診的，而那家醫院，很可能就和幕後黑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姜婉兒面露難色，輕輕嘆了口氣，無奈地說道：“這個很難查的，天陽，你也知道，每家醫院都有自己獨立的病歷系統，所有的就診資料都是加密的，相互之間不互通，除非有公安部門的手續，或者醫院內部的高層批准，不然根本查不到其他醫院的就診記錄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看到鄭天陽眼底的失落，連忙補充道：“不過你放心，我一定會幫你想想辦法！我有幾個大學同學，畢業後分別去了市裡的人民醫院。中醫院，還有一傢俬立醫院當護士，我私下問問她們，看能不能幫忙查一下譚立濤的病歷，雖然不敢保證一定能查到，但我會盡力的。”
鄭天陽聞言，眼前瞬間一亮，臉上的凝重消散了不少，連忙說道：“太謝謝你了，婉兒！辛苦你了，一定要小心，千萬不要暴露自己，也不要給你的同學帶來麻煩，能查到最好，查不到也沒關係，咱們再想其他辦法。”
“跟我客氣什麼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姜婉兒笑了笑，眉眼彎彎，手上的動作再次恢復，繼續輕柔地給鄭天陽按摩腿部，“你安心養身體，這些事交給我就好，我一定會盡快給你答覆。”
鄭天陽微微頷首，靠在床頭，閉上雙眼，腦子裡開始飛速盤算起來。
譚立濤的癌症診斷，絕對是整個事件的關鍵節點，幕後黑手就是抓住了他病重。想給家人留一筆錢的心理，才成功收買了他。
只要能查到譚立濤的就診醫院，找到給他確診的醫生，說不定就能知道，是誰最先透露了譚立濤的病情，進而鎖定幕後黑手的身份。
而白佔奇院長的反常關照，也同樣可疑。
一個全省知名的專家院長，為何會特意叮囑護士長關照自己這個普通的受傷警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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