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白萌萌死亡“萌萌?萌萌?”護士李媛顫抖著聲音,一遍又一遍地喊著病床上女孩的名字,伸出的手懸在半空,遲遲不敢再去觸碰那冰冷僵硬的身軀。
剛才還能和她說話。眼神里藏著一絲期盼的白萌萌,此刻就像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塑,蒼白的臉龐上沒有絲毫血色,那雙曾經清澈靈動。此刻卻睜得大大的眼睛,空洞地望著天花板,裡面還殘留著未散的恐懼和不甘,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麼。
心電監護儀上,那條代表生命的綠色線條早已變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,單調而漫長的“滴——”聲在空曠的特護病房裡迴盪。
她慌亂地拿起旁邊的聽診器,緊緊按在白萌萌的胸口,耳朵貼在聽診器上,屏氣凝神地聽著,可裡面沒有絲毫跳動的聲音,只有一片死寂,死寂得讓她窒息。
這一刻,李媛徹底慌了神,積壓在心底的恐懼和悲痛瞬間爆發出來,眼淚順著臉頰瘋狂滾落。
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,後背重重地撞在旁邊的床頭櫃上,“哐當”一聲悶響,床頭櫃上的玻璃杯“啪嗒”一下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玻璃碎片四濺,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,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,卻也讓她更加慌亂。
“醫生!醫生!快來人啊!”李媛猛地反應過來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喉嚨因為過度激動和恐懼變得嘶啞。
她一邊哭,一邊朝著病房門外瘋狂大喊,聲音尖銳而急促,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,“不好了!特護病房的病人出事了!快來人啊!萌萌她......萌萌她沒氣了!”
她的喊聲像一道驚雷,劃破了特護專區的寧靜。
走廊裡原本忙碌的醫生和護士們聽到喊聲,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工作,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,來不及多想,一個個快步朝著這間特護病房衝了過來。
腳步聲。急促的呼吸聲。雜亂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,瞬間打破了醫院往日的秩序,也讓這間充滿悲劇氣息的病房,變得更加混亂。
最先衝進來的是白萌萌的主治醫生張醫生,他今年四十多歲,穿著白大褂,頭髮有些花白,臉上帶著常年熬夜留下的疲憊,可此刻,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疲憊,只剩下凝重和驚愕。
他快步走到病床邊,目光掃過白萌萌蒼白僵硬的臉龐,又落在心電監護儀那條冰冷的直線上,眉頭緊緊皺起,連忙蹲下身,伸出手,仔細檢查著白萌萌的瞳孔。脈搏,又拿起聽診器,反覆聽著她的胸口,動作嫻熟而急促,試圖找到一絲生命的跡象。
緊隨其後的護士們也紛紛行動起來,有的趕緊準備搶救裝置,有的快速整理著病床周圍的物品,有的則圍在旁邊,臉上滿是惋惜和慌亂,低聲議論著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——白萌萌雖然病情嚴重,但一直很穩定,怎麼會突然就沒了生命體徵?
幾分鐘後,張醫生緩緩站起身,緩緩摘下聽診器,無奈地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沉重的疲憊和惋惜,語氣低沉而無力地說道:“沒用了,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徵了,心臟驟停,從症狀來看,應該是急性心梗發作,搶救無效。”
“不......不可能!”李媛猛地衝上前,一把抓住張醫生的胳膊,眼神里滿是瘋狂的反駁,眼淚還在不停地滾落,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張醫生,你騙人!剛才我來給萌萌換藥的時候,她還好好的,還能跟我說幾句話,還問我她爸爸什麼時候來看她,怎麼會突然心梗發作呢?她才23歲啊,她那麼年輕,怎麼會得心梗?這不可能!”
她的力道很大,因為過度激動,渾身都在發抖,抓得張醫生的胳膊生疼。
張醫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嘆了口氣,語氣依舊沉重:“李媛,我知道你很難接受,我也不想相信,可這就是事實。萌萌本身就患有嚴重的慢性腎衰竭,已經拖了三年,身體各器官的功能都已經嚴重衰竭,免疫力極低,出現急性心梗,雖然意外,但也不是沒有可能。她這幾年,受了太多罪了......”
說到這裡,張醫生頓了頓,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,繼續說道:“趕緊通知家屬,還有醫院領導,另外,做好善後處理,仔細記錄好死亡時間和原因,按照流程上報。”
李媛緩緩鬆開手,身體踉蹌著後退了一步,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失聲痛哭起來。她一邊哭,一邊喃喃自語:“萌萌,對不起,對不起,我沒照顧好你......你爸爸還沒來,你怎麼就走了......”
哭了好一會兒,她才漸漸平復了一些,顫抖著伸出手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解鎖螢幕,找到白佔奇的號碼,手指因為過度顫抖,按了好幾次才按下撥號鍵。
電話聽筒裡傳來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”的忙音,一遍又一遍,始終沒有人接聽,就像石沉大海一樣,沒有絲毫回應。
李媛的心臟猛地一沉,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她又連續撥了好幾次,可依舊沒有人接聽,電話那頭,始終只有冰冷的忙音。
她不知道的是,白佔奇已經在昨天,親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,再也不會接她的電話,再也不會來看他的女兒,再也不會兌現對女兒的承諾。
她更不知道的是,白萌萌的死,根本不是意外,也不是所謂的急性心梗,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,是仁通集團為了斬草除根。掩蓋罪惡,特意安排人假扮醫生,注射了致命藥劑。
那支能瞬間導致心臟驟停的劇毒藥劑,留下了心梗的假象,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,也奪走了一個無辜姑娘的生命。
病房裡,醫生和護士們忙碌著,有的在記錄死亡資訊,有的在整理白萌萌的物品,有的在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,沒有人說話,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和整理物品的聲音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,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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