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張開泰的悔恨知道這一切後，鄭天陽相當意外，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他沒有想到，張開泰竟然還揹負著這樣一樁陳年舊案，竟然還殘忍地姦殺了一個無辜的女大學生，並且肢解了屍體，掩蓋罪行，手段極其殘忍，令人髮指。
此刻，看著張開泰徹底崩潰。渾身癱軟的樣子，鄭天陽眼底沒有絲毫波瀾，只有一片冰冷的銳利。
他知道，時機到了，這個隱藏了四年罪惡。手上沾滿兩條人命的惡魔，終於要卸下所有偽裝，吐出所有的真相了。
他沒有再繼續追問，也沒有施加任何壓力，只是靜靜地坐在張開泰對面的椅子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眼神如刀，死死地盯著他，像是要將他這四年的罪惡，全都刻進骨子裡。
他刻意給了張開泰足夠的時間，讓他消化這突如其來的打擊，讓他徹底放棄抵抗，讓他在無盡的恐懼和悔恨中，主動交出所有的罪行。
審訊室裡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，死寂得讓人窒息。
刺眼的光線直直地射在張開泰的臉上，將他臉上的淚痕。恐懼和絕望，映照得一清二楚。
除此之外，就只剩下張開泰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，還有他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聲，那顫抖，既是恐懼，也是悔恨，更是對自己罪行的無力辯駁。
張開泰一直低著頭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，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，滲出細密的血珠，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。
他的心底，被無盡的恐懼和絕望填滿，像是墜入了萬丈深淵，看不到一絲光亮——他知道，自己的人生，從他殺死何愛佳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經徹底毀了，而現在，這層偽裝被徹底撕碎，等待他的，將是最嚴厲的懲罰。
一旁的陸海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雙手抱胸，靜靜地站在牆邊，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憤怒。
他雖然不知道和好奇鄭天陽是怎麼知道何愛佳這個名字的，但他能看得出來，何愛佳，絕對是張開泰的死穴，是打破他心理防線的關鍵，也是將這個惡魔釘在恥辱柱上的致命一擊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，都像是在煎熬。
過了大約三分鐘，張開泰才緩緩抬起頭，臉上佈滿了淚水，淚痕交錯，狼狽不堪，曾經的從容和傲慢，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絕望和悔恨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，每說一個字，都顯得格外艱難：“我......我說，我全都告訴你們......我認罪，我有罪......我罪該萬死......”
他的聲音裡，充滿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絕望，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，滴在審訊椅的扶手上。
他知道，自己再也瞞不住了，無論是白萌萌的死，還是何愛佳的死，警方都已經查到了，他再怎麼狡辯，再怎麼抵抗，也都是徒勞的，只會讓自己罪加一等，只會讓自己的罪孽更加深重。
“白萌萌......白萌萌不是我親手殺的，是我安排劉三殺的。”張開泰耷拉著腦袋，眼神空洞，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，聲音裡充滿了悔恨，“但......但這一切，都是鬼手，都是鬼手授意我的......是他逼我的，我沒有辦法，我只能照做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的嗚咽聲，像是在極力平復自己的情緒，又像是在為自己的罪行辯解，可話到嘴邊，只剩下無盡的悔恨：“我知道，白萌萌患有腎衰竭，身體很虛弱，一直靠透析維持生命，狀態也很不穩定。如果直接動手殺她，太明顯了，很容易被警方懷疑，也容易暴露我自己。所以，我就用氯化鉀注射的方式，假裝是她病情突發併發症，這樣一來，既能殺死她，又能掩人耳目，不會有人懷疑到我頭上。”
說到這裡，張開泰的情緒徹底崩潰了，他猛地雙手抱住頭，身體蜷縮在審訊椅上，嚎啕大哭起來，哭聲壓抑而痛苦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絕望，在寂靜的審訊室裡，顯得格外刺耳：“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......白萌萌是無辜的，何愛佳也是無辜的，我不該殺她們，我不該被鬼手威脅，不該貪圖那些錢財，不該一時糊塗，犯下這麼多不可饒恕的罪行......我對不起她們，對不起她們的家人，對不起我自己的良心，對不起我身穿的這身白大褂啊......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，彷彿要將這四年積壓在心底的恐懼。愧疚和悔恨，全都哭出來。
可他心裡清楚，再多的眼淚，再多的悔恨，也換不回兩條無辜的生命，也彌補不了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。
哭了許久，張開泰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來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臉上佈滿了淚痕，眼神里充滿了絕望，一邊擦著眼淚，一邊緩緩開口，講述起四年前，他殺害何愛佳的全過程，還有這三年來，被鬼手脅迫，犯下的一樁樁。一件件罪惡。
張開泰以為，何愛佳一事後，這件事就會永遠被埋葬。
可從那以後，他就陷入了無盡的恐懼和愧疚之中。
他每天都睡不好覺，一閉上眼睛，就會夢到何愛佳那張充滿恐懼和絕望的臉，夢到她來找他索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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