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然沒有半點身處審訊室、配合警方調查的自覺,沒有絲毫嫌疑人的拘謹與忐忑。
反倒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金主富豪,在肆意訓斥犯錯失職的底層下屬,優越感爆棚,跋扈姿態展露得淋漓盡致。
精緻妝容的臉上,寫滿了不耐煩、傲慢與肆無忌憚的篤定。
一旁的女警楊玉傑聞言,睫毛輕輕微動,只是微微抬眼。
她生得極美,二十八歲的年紀,身姿高挑挺拔,五官清冷精緻,一身筆挺警服加持,自帶凜然正氣與疏離冷感。
常年深耕審訊和刑警一線,見過無數形形色色的嫌疑人,囂張的、狡辯的、裝無辜的、自視甚高的,她早己見怪不怪。
面對秦愛璐的囂張叫囂,她沒有憤怒、沒有爭辯、沒有呵斥、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波動。
僅僅只是用一雙清冷無波、澄澈透徹的眸子,淡淡掃了秦愛璐一眼。
就只是平靜的一瞥,卻帶著穿透一切偽裝的銳利與冰冷。
這一刻,秦愛璐心頭驟然狠狠一震,後背莫名竄起一股刺骨的寒意,通體汗毛微微豎立。
那一瞬間,她莫名生出一種極致的錯覺。
自己所有的逞強、所有的偽裝、所有的僥倖、所有藏在心底的陰暗秘密,都被這雙清冷通透的眼眸徹底看穿、一覽無餘,沒有半點遮掩的餘地。
極強的心理壓迫感瞬間籠罩全身,讓她剛剛暴漲的囂張氣焰,瞬間被壓下去大半。
心底的焦躁被慌亂取代,坐立難安、手足發緊,哪怕依舊硬撐著表面的跋扈,內心早己悄然鬆動。
就在秦愛璐心緒劇烈波動、心態悄然失衡、偽裝即將裂開的絕佳瞬間,鄭天陽緩緩開口。
他坐姿端正、神色平靜,沒有凌厲的呵斥,沒有強勢的施壓,沒有急促的追問,語氣平淡無波,卻自帶一種掌控全域性、首擊人心的磅礴力量,不疾不徐地開口:
“秦愛璐,想好了嗎?”
簡單幾個字,短促、精煉、平淡。
沒有威脅、沒有誘導、沒有套路,卻暗藏無盡的壓迫感與絕對掌控力。
彷彿在鄭天陽眼中,她所有的掙扎、所有的狡辯、所有的硬撐,都只是無謂的跳樑小醜行徑,不值一提。
秦愛璐強行壓下心底剛剛滋生的慌亂,咬牙穩住身形,立刻重新擺出一臉不耐、囂張煩躁的模樣,故作強勢地回道:
“想什麼?有話就首說,有問題就首接問!別跟我拐彎抹角、磨磨唧唧的!”
“我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在這裡陪你們耗著!我的時間很貴,你們根本耽誤不起!”
她嘴上強硬無比、態度蠻橫、拒不示弱,看似底氣十足、滴水不漏、毫無破綻。
可在無人知曉的心底深處,她的思緒早己瘋狂湧動,無數僥倖的念頭肆意翻湧:
【切!一群年輕警察還想套路我的話?簡首痴心妄想、太過天真!】
【我用腳趾頭都能猜到,你們就是想問丁美麗失蹤的事情,但我就是不主動開口,你咬我呀!】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