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天陽沒有急於開口審訊,沒有急於質問罪行,只是目光清冷地注視著劉建軍,漆黑的眼眸深邃無波。
伴隨著逆天的心聲聆聽能力,劉建軍心底所有的慌亂、猜疑、僥倖、恐懼,所有隱秘的罪行與算計,一字不落、分毫畢現地湧入鄭天陽的腦海之中。
肇事頂包、故意傷人、聚眾賭博、行賄受賄、涉嫌販毒!
一樁樁、一件件,全部都是實打實的違法犯罪行為,甚至其中販毒一項,就足以達到重罪量刑標準!
旁邊的陸海同樣保持沉默,端坐一側,手持筆錄本,沒有絲毫動作。
他無比信任鄭天陽的能力,清楚老大的審訊節奏,知道鄭天陽必然有自己的佈局與考量,自己只需要穩住節奏、配合記錄、做好本職工作即可,沉住氣靜觀其變。
審訊室內瞬間陷入詭異的死寂。
燈光慘白刺眼,氣氛壓抑窒息。
鄭天陽和陸海全程沉默對視、一言不發,這種無聲的壓迫感,遠比嚴厲的質問、兇狠的呵斥更加折磨人。
劉建軍原本囂張蠻橫的心態,在這種極致的死寂壓迫下,一點點開始崩塌、慌亂、心虛。
越是沉默,他心裡越慌,越是猜不透警方的底牌,未知的恐懼無限放大,心底的忐忑愈發濃烈。
他根本不知道對面的警察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、查到了多少內幕、盯上了自己哪一條罪行!
心理防線被無限施壓、瀕臨破碎!
終於,扛不住死寂壓迫的劉建軍,徹底繃不住了,語氣愈發暴躁、愈發瘋狂,強行用囂張的姿態掩飾內心的極度心虛。
“你們特麼的到底說話啊!啞巴了?!抓我關我一整晚,現在又不說話,故意耗著我是吧?!”
“我警告你們,立刻放我出去!不然我首接投訴你們!扒了你們這身警皮,讓你們全部丟掉工作!”
見對面的鄭天陽令人仍不言語,劉建軍不得不搬出自家老爺子。
“你們知道我是誰嗎?!我老爺子可曾經身居實權高位,他的老部下現在依舊遍佈各個實權崗位,根基深厚、人脈遍地!”
“啪”
陸海終於忍不住拍了桌子,喝道:“劉建軍,你給我們消停點,我們抓你,你難道不知道什麼事嗎?”
驟然的呵斥、炸裂的氣場、肅穆的威壓,瞬間讓劉建軍的囂張氣焰滯澀一瞬,下意識收斂了幾分戾氣。
但他依舊不肯低頭、不肯認慫,強裝硬氣,梗著脖子死撐:“我不清楚!我不知道!你們少特麼的忽悠我、嚇唬我!我遵紀守法、乾乾淨淨,你們憑什麼定我的罪!”
嘴硬!極致的嘴硬!
哪怕內心恐慌至極、心虛無比,表面依舊死咬到底,堅決不肯主動認罪。
看著他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,鄭天陽終於緩緩開口,清冷的聲音打破死寂,平淡無波,卻帶著字字誅心的力量。
“劉建軍,你沒必要裝糊塗,也沒必要硬撐。”
“你身上的罪行,樁樁件件、清清楚楚,我們早己調查取證完畢。我可以一一提醒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