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又一下。
李賴子雙手抱頭,痛苦的掙扎,“你們,你們這是不把我當人看啊,嗷……”
終於,在捱了十幾下後,他幸運的暈了過去。
屋裡總算安靜了。
程二郎又激動,又覺可惜,他還沒練習過癮呢,這麼好的工具人,上哪兒找去?
沈楠這時又琢磨出新課題,“娘再教你如何捆人而不被掙脫。”
程二郎好奇,“捆人的繩結還有講究嗎?”
沈楠示意他把把李賴子拖拽到院子裡去,“講究大了,捆綁繩結分很多種,比較常用的有蟒蛇結,魯班扣,豬蹄扣……”
程二郎跟拖死狗似的拽著李賴子胳膊,激動的雙眼發光,“哇,好,我學……”
他樂的跟個撿到錢的二傻子一樣,其他人卻心緒複雜極了,眼下這發展形勢真的對嗎?
他們家半夜進賊了,不是該處理賊嗎,怎麼還搞上現場教學了?
程大郎走到程懷安身邊,眼含憂慮,“爹?”
程懷安拍拍他的肩,“別想太多,你娘心裡有數,這都不叫事兒。”
程大郎看了眼雜物間裡,手腳都呈不正常角度扭曲、靜的跟死了一樣的黃虎,“……”
這都不叫事兒,啥叫事兒啊?
學習場地轉移到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下,充當工具人的李賴子被綁了上去,無論那娘倆咋無情折騰,都耷拉著腦袋,始終沒醒過來。
程大丫都瞧得心驚膽顫了,上前試了試鼻息,嗯,還活著,那就沒事了。
終於教完學,程懷安清了下嗓子,把話題說到正事兒上,“娘子跟我想的一樣,也是打算把李賴子交給鄭村長處理,對不對?”
沈楠似笑非笑,“不然呢?我還能動用私刑不成?又不是不想在村裡混了……”
昨天她打孫二,也是留情了的,真下狠手,不說孫家立馬就要翻臉,就是村民,也會容不下她。
程懷安這時卻道,“就是你動用私刑,別人也跳不出你的理。”
“嗯?”
“大雍律法,對入室偷盜,懲罰極重,抓到送官後,至少鞭笞五十,還要刺字流放一千里,家裡的財產罰沒,妻兒都要受其連累。”
沈楠訝然,“真的啊?”
程懷安點頭,“所以,你下重手,沒人敢指責你,就是你把他打死打殘,也是他活該……”
見她蠢蠢欲動,忙補上後半句,“當然,那是對外村的盜賊,若是本村的人,通常沾親帶故的,下死手就會落人口實,還是交給村長處理,最穩妥不過。”
到時候懲罰的輕了重了,都不會怪到他們頭上,他們也不擔心鄭村長徇私,因為盜竊這種事,但凡有腦子,就不會輕拿輕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