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楠也知道這事急不來,火炕還沒盤,地窖也沒挖,院牆都還露著大豁口子呢,哪有空蓋新屋子?
“明天我進山,看能再打頭野豬不?”
還是得努力搞錢啊!
“那我準備盤火炕。”
火炕技術也能拿來賣錢,若是能找到合適的買家,那他就能擺脫儲備男模的身份了。
當晚,兩口子睡在嚴絲合縫的屋裡,再也沒有半夜被凍醒了。
第二天,沈楠揹著弓箭進山後,程懷安便張羅著請人來打土坯磚。
這活兒不需要太多技術,但極為消耗體力。
他還嬌弱著,孩子又太小,只能僱傭旁人,報酬是一天給一斤糧食。
程懷安首先找的是楊有田,他家實在窮的揭不開鍋了,不然也不能賣女。
他又讓程大郎去喊了姚寡婦的大兒子姚大山來,姚大山跟大郎同歲,每天給半斤糧。
他同情他們,卻不能當聖父,只能用這種方式接濟下。
倆人自是都感激不盡,幹起活來,更不要命。
這訊息一傳開,全村人都坐不住了,紛紛跑來看究竟。
幸好,程懷安把打土坯的場所安排在外面的一處空地上,不然家裡的門檻都要踩破了。
他畫好了需要的尺寸,手搓了簡單模具,就把活兒交了出去。
楊有田是出勁的主力,姚大山和程大郎、程二郎搭下手,剷土,切草,和泥,搬運,幾人一開始還有點手忙腳亂,忙活了一陣後,也就配合默契了。
很快,空地上,就多了一塊塊的土坯磚,等著曬乾。
周圍一圈人在看,有真好奇的,有打聽事的,也有來湊熱鬧的。
“有田,程老三真說一天給你一斤糧食啊?不會拿話誆你吧?”
“是啊,眼下一斤糧食在縣城能賣到幾十文錢了,咱出大力才能掙幾個?十幾文頂天了!”
“程老三咋突然手這麼鬆了呢?真是飄了還是收買人心?”
“也可能是發善心吧?不然咋不找別人來幹活,偏選了楊有田和姚大山?大山還是個半大孩子呢,能頂啥用?”
“難道只有我覺得這土坯磚很奇怪嗎?這咋還有大有小,有厚有薄的?尺寸不一樣,壘起來能好看?”
他這麼一喊,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到了土坯磚上,七嘴八舌的猜測了一會兒,最後問程大郎,這土坯磚做好了是要幹什麼用。
程大郎道,“我爹說,要用來盤火炕。”
“火炕是啥炕?”
程大郎搖頭,他也沒見過,只聽他爹說,睡在上面,冬天就再也不用怕冷了,只要柴火管夠,屋子裡能像春天那麼暖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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