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戲完小嬌夫,沈楠也沒忘了正事兒,“今天太晚了,兔子肉先醃起來,明日再吃,這剝下來的皮……你會硝制吧?”
程懷安這次沒急著表現,免得又有孔雀開屏之嫌。
誰知,他這略一矜持遲疑,就聽沈楠似笑非笑的喊他,“程博士,難道江郎才盡了?”
程懷安,“……”
他深吸口氣,一本正經道,“我沒硝制過,不過知道具體的步驟。”
沈楠眼珠子轉了轉,以後打獵少不了要經常處理皮子,這硝制的手藝倒可以學一下,“你展開說說。”
聞言,程懷安悄悄打量了她一眼,見她似乎是真的好學,而非給他挖坑跳,這才清清嗓子道,“家庭硝制兔皮,最常用且成功率較高的就是硝面鞣製法,它的原理是利用芒硝和米粉的混合溶液,使兔皮中的蛋白質纖維發生化學變化,從而變得柔軟耐用……”
沈楠可沒耐心聽他科普什麼大道理,“直接說重點。”
程懷安心想,難怪是學渣,學習只知所以然,而不知其所以然,怎麼可能真正吃透知識?
他不敢吐槽,開始說乾貨,“硝制皮子,以剛剝下的新鮮皮子為最佳,如果使用幹皮,需要用清水浸泡兩天,直到全部回軟才行。
第一步,先用鈍刀將皮板上的油膜、殘肉和脂肪徹底刮淨,這是決定成敗的關鍵,有油脂殘留的地方之後會變得非常硬。”
說到這裡,他頓了下,意有所指的提醒,“刮的時候,一定要拿捏好力道,不要刮傷皮板。”
聞言,沈楠衝他挑眉一笑,啥也沒說,只抓起旁邊晾曬的橡果,然後輕輕一捏,再攤開時,掌心便只剩一堆粉末,比程大丫用石臼搗的都細膩,一陣風吹來,灰飛煙滅。
程懷安眼皮一跳,再開口時,嗓子都乾巴了,“第,第二步是脫脂,最好用純鹼均勻塗在皮板面,一定要避免接觸毛面,否則毛髮會變脆脫落,靜置一刻鐘左右,再清水洗淨。
第三步,就是浸泡硝制,最關鍵的便是這硝液的配製比例,芒硝、米粉,水的比例約為二十,二十五,一百,配好後,將皮張完全浸沒,硝液量約為皮重的七倍左右,每天翻動一次,浸泡七到十天,當皮板變得柔軟不發硬時,即表示硝制完成。”
沈楠聽完,蹙眉問,“聽著倒是不難,但芒硝從哪兒來?”
程懷安不確定的道,“藥鋪應該有賣的吧?”
沈楠沒好氣的哼了聲,“你問我?我特麼的連記憶都沒有!”
“沒記憶,有歷史常識也行……”程懷安及時轉移話題,聲音激動的喊,“我知道哪裡能弄到芒硝了!”
沈楠手指頭都伸出去了,聞言,只能又收回來,“哪兒有?”
程懷安暗暗鬆了口氣,好險,差點又要被一陽指羞辱了,“老房子的外牆會長硝石,刮下來勉強也能配置硝液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!”程懷安怕她不信,又要給她進行詳細科普,“這其實是一種鹽析現象,它並非真正意義的礦物硝石,而是由牆體材料和環境因素共同作用形成的結晶,形成的原因大體有這五種……”
沈楠頭疼的打斷,“停!能找到芒硝就行了。”
誰想聽他上課啊?學太多,萬一長腦子了咋辦?
程懷安遺憾的嘆了聲,他引以為傲的,悄好是她避之不及的,原以為兩人這樣互補正好,卻不想,也就此斷了他展示才學的路……
難道只能靠八塊腹肌出圈嗎?
吃晚飯時,天已經黑了,程懷安只好讓大郎、二郎把桌子搬到了院子裡,藉著頭頂的月光,又在邊上點了堆柴火,這才不至於兩眼抹黑,舉著筷子,都找不到菜在哪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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