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二壯反應過來,撇嘴嗤了聲,“她啊,可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吧?我可不信,她有那本事!今晚我帶兄弟們去會會她。”
孫興旺默了片刻,還是搖頭否了他的建議。
孫二壯不甘心,“這不行,那不行的,爹啊,咱就嚥下這口氣啊?那以後,村裡誰還把咱家當回事兒?”
孫興旺眼底湧動著陰霾,冷笑道,“不急,且讓他們得意幾日,出氣的辦法多的是,且過了這風頭。”
晚上,等一大盤橡子豆腐端上來,孫興旺便有了想法,他跟倆兒子細細交代了一番。
倆人越聽越激動,恨不能趕緊去辦。
做了一晚上收拾程家的美夢,翌日,孫家倆兄弟摩拳擦掌的出門,想要執行老爹的計劃時,卻發現,沒人搭理他們。
孫大壯一臉懵,“人呢?都去哪兒了?”
孫二壯直覺不安,“都結伴往山裡跑,這是要幹啥?”
還是後來有跟孫家關係不錯的,跟他們透了個底,“程老三把咋處理橡果的法子公開了,大家夥兒從村長那裡聽說後,誰還在家待得住啊?去晚了,山裡的麻櫟樹可就被人搶光了,你們也趕緊的吧,山外圍沒了,就多喊上幾個人往裡走走,找到一點也是賺。”
孫大壯愣住。
孫二壯難以置信的抓住對方胳膊,“你說真的?程老三竟然把這種秘密公開了?他咋捨得啊?會不會糊弄村民……”
對方無語,“這種事能瞎糊弄嗎?真要誰吃出毛病來,能饒的了他?他再傻,也不能自己坑自己啊!”
“那法子到底是啥?”
“說起來也簡單,把外殼去了,再用草木灰水浸泡,每天一換水,等個三五天,就能去了那股苦澀味,是不是很簡單?可這麼多年,咱咋就想不到呢?果然,還是得讀書人啊……”
孫家倆兄弟已經聽不進去了,失魂落魄的回到家,看見親爹,哭喪著臉道,“又去晚了!”
孫興旺聽完,久久不言。
“爹,接下來咋辦啊?程老三不是讀書讀傻了嗎,他咋能預判了咱們的計劃呢?”
他們原本是想打著共度饑荒的旗號,逼程懷安公開處理橡果的法子,把他架到火上烤,給他添堵,說或是不說,程家都得吃個大虧,誰能想到……他竟然主動傳揚出去了。
這不按套路出牌啊。
孫興旺揹著手,在屋裡轉了幾圈,有了決定,“你倆也別杵這兒了,趕緊上山找麻櫟樹去。”
“啊?不教訓程老三了?”
這話刺激到了孫興旺,他忽然惱羞成怒,“咋教訓?這節骨眼上,誰他孃的敢跟程老三不對付,鄭村長頭一個不答應!你們兩個蠢貨,腦子裡裝的都是草料嗎?一點小事兒都辦不成,都給老子滾!”
等倆人悻悻的滾了,他一個人又喃喃道,“這招玩的真好啊,過去真是小瞧他了,不聲不響的,就給自個兒找好了護身符,又是王地主,又是鄭村長……咱們來日方長。”
被他惦記的程懷安打了個噴嚏,又繼續拿著樹枝在地上勾勾畫畫,便是挖個簡單的地窖,他也習慣先把圖紙設計好了再開工。
他身邊圍著好幾個人,看著地上奇奇怪怪的線條,都一頭霧水。
鄭村長的二兒子鄭明全撓撓頭,小聲問旁邊的程老大,“程三哥,這是畫的啥啊?”
程老大這次也被老宅派過來幫忙挖地窖,聞言,皺眉搖搖頭,“我也看不懂,應該是地窖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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