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楠揮了揮手,坐車離開。
程大丫眼神晶亮的盯著她,用夢幻般的語氣道,“娘,剛才您拉弓射箭的那一幕,實在是太……威風了。”
她看得心潮澎湃,腦子裡都是嚮往和崇拜,以前覺得家裡爹最厲害,現在,她動搖了。
沈楠雲淡風輕的一笑,頗有些深藏功與名的灑脫,她剛剛可不是耍帥,純粹是震懾那些想打她主意的宵小,不想回程還得再費力氣解決麻煩。
然而,還是有人不怕死。
非要撞上來,給她送人頭。
看到前方突然出現的一群流民,一個個手裡拿著棍棒或是農具,眼底閃著瘋狂的嗜血火焰,宋家的車伕嚇得魂飛魄散,結結巴巴的求救,“沈,沈娘子,現在咋辦?”
程大丫也驚得面色發白,聲音打顫,“娘,好多人堵著路,他們,這是瘋了嗎?”
“是餓瘋了。”沈楠面色不變,聲音平靜的衝著車伕吩咐,“不用理會,提速衝過去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只管駕好車,其他的不用理會,衝!”
車伕狠狠甩了下鞭子,馬兒吃痛,嘶鳴一聲,奮力往前狂奔,他閉上眼,尖叫著,“啊,閃開!都閃開……”
他這一豁出去,倒是把某些膽小湊數的流民給嚇得趕緊散去了,但對那些泯滅人性的,毫無用處。
他們攥緊了手裡的武器,眼神火熱的盯著那一車東西,如群鬣狗,沒有半分後退的意思。
沈楠沒用弓箭,她淡定的抽出砍刀,在馬車衝進人群時,舉刀便拍,跟打地鼠似的,還是一倒一片。
“啊!”
陣陣慘叫聲,響徹雲霄。
“不想死的,給老孃滾!”
見沈楠跟女煞神似的站在車上,一副神擋殺神,佛擋嗜佛的架勢,有人終於怕了,連滾帶爬的跑遠,東西再重要,也沒小命貴。
剩下幾個不甘心的,還在負隅頑抗,沈楠見狀,再不留情,刀鋒反轉,用力砍了下去。
瞬間,伴隨著鮮紅的血液四濺,一截胳膊飛出去幾米遠,落在地上後,指頭還抽動了幾下。
那人愣了幾秒,才開始面目猙獰的慘叫出聲,疼的在地上打起了滾,斷口處,血液汩汩的冒。
這般血腥慘烈的一幕,看得人毛骨悚然。
“誰還想祭刀?”
現場鴉雀無聲,只有淒厲的慘叫聲。
馬車前,再無一人擋路。
沈楠瞥了眼已經嚇掉魂的車伕,神情淡淡的催促,“還愣著幹啥?留下等著吃席?”
年輕的車伕打了個寒顫,這才回神,忙駕著馬車,踩過一具具生死不知的身體,往前駛去,等到離著遠了,他好像還能聞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兒,然後慢半拍的乾嘔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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