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家後院,程懷安拿著樹枝一邊在地上畫酒精蒸餾過程圖,一邊耐心給長子解釋,“提取技術有很多種,像溶劑提取法、冷凍法和分子篩法等,但那些技術目前的條件都辦不到,只能用蒸餾法……
就算是最簡單的蒸餾法,咱家的裝置也不齊全,只能用其他東西將就一下。
像這蒸餾器和冷凝管,要做成我畫的這幅樣子,用銅便可,但現在只能用乾淨的陶罐替代了,嚴格來說,這樣操作都屬於違規……”
他語氣無奈,理論知識和實操經驗再豐富,也難為無米之炊,“條件有限,只能放低要求,但你要記住,嚴謹的態度絕不能丟,失之毫釐、差之千里!”
程大郎鄭重點頭。
程懷安這才繼續為他講述,“蒸餾的基本原理是利用酒精和水的沸點差異,透過加熱使酒精蒸發,然後在冷凝器中冷卻成液體。
具體步驟其實很簡單,我給你操作一遍,先將白酒倒入陶罐中……”
程大郎瞪大眼看著,生怕錯過一點細節。
工具不趁手,程懷安操作的也略顯笨拙,還不忘叮囑,“酒精提純過程易燃易爆,所以務必要小心,為了提高酒精純度,可以進行多次蒸餾,以去除雜質……”
程大郎認真聽著,忍不住問了句,“爹,我跟您學的這些知識,可以用紙筆記下來嗎?”
說完,他又快速補上句,“我是怕忘了,記在紙上,以後可以拿出來反覆學習,您放心,我一定會藏好,不讓其他人偷了去。”
程懷安安撫的笑了笑,“別那麼緊張,你的想法沒錯,好記性不如爛筆頭,你想記就記,以後可以整理成書,留給你的後人,也省得斷了傳承。”
聞言,程大郎的喜悅之情頓時溢於言表,“謝謝爹,我,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。”
半個時辰後,程懷安捧著個小罈子,不太滿意的回了屋裡,程大郎被他留下看火燒木炭。
沈楠進屋喝水,見他坐在書桌前拿筆勾畫著什麼,就湊過來看了眼,“咦,這是酒精的蒸餾過程?”
程懷安“嗯”了聲,隨口問她,“是不是一看就懂,特別直觀明白?”
沈楠灑脫自黑,“我一看就會,一上手就廢。”
程懷安被她逗笑,放下筆,指著桌上的小罈子,語氣裡罕見的帶著幾分鬱悶和挫敗,“我做的也不太成功,白費那麼多功夫……”
聞言,沈楠先是調侃了句“還有你程博士辦不成的事兒?”,接著便好奇的掀開蓋子聞了聞,“這味道……濃度應該還不錯吧?”
也沒個檢驗的工具,她只能根據氣味的濃淡去粗略判斷了,“這能達到醫用酒精的濃度吧?”
程懷安點點頭,“相差不大。”
“這不就成功了?你還鬱悶啥?”沈楠不解,隨後難以置信的問,“你不會非要精準到百分之七十五吧?”
“倒也不是……”程懷安苦笑解釋,“我原以為能蒸餾達到百分之九十左右的,還準備再製些蒸餾水好稀釋調配,連配比都計算好了,誰成想……”
蒸餾了好幾次,也才勉強達到醫用標準,倒是省下濃度配比那一步了。
沈楠無語的瞅著他。
程懷安怕她再說出什麼來擠兌自己,忙換了話題,“明日,我和你一起去縣城。”
沈楠想也不想的拒絕,“你去幹什麼?”
程懷安聞言,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幽怨起來,“娘子,我能幹的事情可多了,無論是去軍營送酒精拉近關係,還是出面跟安和堂談生意,我都能可以,就是去找行腳幫平事兒,我也能充當你的軍師,不會扯後腿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