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動,程懷安馬上也醒了,他準備的更充分,拿過旁邊浸泡在碗裡的麻布,攥的半乾後,摺疊數層遞給她,自己也往口鼻上捂了厚厚一塊。
兩口子靜靜的等著。
外面的人也在等,寂靜的夜裡,只聽得見誰的呼吸和心跳聲。
約莫盞茶功夫,門上又傳來動靜,對方很專業,片刻便把門栓撥弄開。
“吱呀!”
那破門年久失修,再如何小心,也不免發出聲響,進來的仨人,嚇了一跳,條件反射的看向土炕。
土炕上,兩口子睡得很安詳。
三人這才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殘獰的笑。
領頭的叫楊茂,手裡攥著把砍刀,低聲吩咐另外倆人“狗子,陳皮,速度快點,別把人弄死,斷了手腳就行,還有銀子,肯定藏這屋了……”
“是,二哥。”
狗子和陳皮小心翼翼的應了聲,緊張的攥緊手裡的武器,一步步往炕邊挪。
沈楠都等的不耐煩了,在心裡吐槽孫家這次請的人質量也不行,膽子忒小,砍個人磨磨蹭蹭的,還不如黃虎乾脆呢,要不是想一網打盡,她早跳起來了。
終於,倆人捱到了炕沿兒,正咬牙閉眼舉起菜刀,準備狠狠落下,忽然,脖頸上一痛,連聲驚呼都沒發出來,就噗通癱倒在地上。
手裡的武器落地,發出噹啷一聲。
楊茂先是愣了下,似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啥事兒,等見沈楠下炕,才驀然驚醒,難以置信的瞪大眼,“你,你沒被迷暈?不可能,那藥是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才記起要跑,然而,剛轉了個身,就被急竄過來的沈楠一腳給踹翻在地。
他疼的悶哼了聲,忍著湧到喉頭的血腥氣,奮力揮刀朝沈楠砍去。
沈楠輕易的避開,反手製住他手腕一擰,咔嚓,骨頭碎裂,砍刀落地,他再也受不住的慘叫起來。
“啊啊……”
“閉嘴!”沈楠嫌吵,撿起砍刀,架在了他脖子上,“再喊,就弄死你。”
楊茂知道怕了,哪怕疼的撕心裂肺,他也不敢再嚎,只哀求的看著沈楠,“我,我認栽,你劃出個道來,我,我都聽你的……”
沈楠冷笑,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,“你都想斷我和夫君的手腳了,你覺得我還能放你活著離開?”
楊茂艱難的嚥了口唾沫,為自己辯駁,“我,我也是有苦衷的,我不這麼幹,我就得死……”
程懷安這時出聲問,“是誰讓你來的?”
到這一步,也沒瞞著的必要了,楊茂痛哭流涕道,“是你們村,孫興旺,他手裡有我的把柄,我要是不聽他的,我就沒活路了啊……”
程懷安喃喃了聲,“果然是他,這招也不高明啊,不對,若我沒有……”
若他沒做那些防備,迷藥吹進來,他倆中了招,可就成砧板上的魚肉了。
只能說,孫興旺還是小瞧了這兩口子的本事,又是在窗外系麻線示警,又是弄防護罩,普通人哪懂這麼多花樣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