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家算是桃源村的大姓,沒出五服的加起來,得有七八十口,天才矇矇亮,老老少少的就都湧進一處院子裡,面露焦急或是憂慮,交頭接耳的嘀咕著。
“到底咋回事兒?好端端的咋招賊了呢?這麼多人,就沒一個聽見點動靜的?”
“都丟啥了?咋瞧著興旺叔臉色那麼難看呢?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……”
“好像是這些年存的家底都被掏乾淨了,換成是我,不死也得瘋!”
“娘哎,那可咋辦?眼下世道亂糟糟的,咱掙點錢多難啊,就指著存底熬日子,現在……”
“天殺的賊,不給留活路啊!”
大門口,也堵著不少來吃瓜的百姓,有那好熱鬧的乾脆蹲在一米來高的牆頭上,討論的更起勁兒,一句句的傳進孫家人耳朵裡,心情越發沉重。
“賊咋不偷別人,專挑孫家下手?這說明孫家有錢有糧啊,虧得孫興旺好意思天天在外頭哭窮,嘖嘖,現在露餡了吧?賊是可恨,但又不傻,哪家有啥家底,摸得一清二楚,像咱這窮的叮噹響的,賊瞅都不瞅一眼。”
“前天,程老三家不也進賊了?”
“嗤,那不一樣,他們家那是樹大招風,有人成心不叫他們好過……
再說,李賴子充其量就是個小毛賊,偷雞摸狗還行,真讓他打家劫舍的,一準翻車,他也是窮瘋了,敢去霍霍程老三,也不想象人家有女煞星鎮宅……
咳咳,說遠了,那啥,昨個夜裡偷孫家的賊,一看就是有慣犯老手,這種人手裡都有迷藥,戳破窗紙往屋裡一吹,多少人都能給你撂倒了。
他們翻找銀子也有經驗,甭管你藏得多深,哪怕是耗子洞,都能給你扒拉出來……
總之,被這樣的賊盯上,孫家就只能自認倒黴嘍。”
“照你這麼說,就是報給衙門,賊也逮不住,銀子也追不回來了?”
“沒戲!啥線索沒有,咋逮?我聽說城裡的賊更猖狂,天天晚上有人家失竊,衙役們忙活他們還來不及呢,哪有閒空來村裡抓賊?”
“你說,孫家到底丟了多少東西啊?”
“呵呵,孫家人都出動了,個個臉色難看的跟死了爹孃一樣,你說,得丟多少?”
他們不知道的是,丟東西還是其次,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,孫興旺的手斷了。
這會兒訊息還沒傳出來,是孫興旺讓人死死捂著,不想叫外人看笑話。
此刻,主房裡,孫興旺面色發白的靠在炕頭上,眼底滿是陰霾,手腕處纏著一圈圈的布,有血跡還在不斷的滲出來,他卻仿若未覺。
倆兒子小心翼翼的立在邊上伺候著,一個愁容滿面,一個焦灼不安。
“爹,現在咋辦?”
“爹,您倒是吱一聲啊……”
屋裡還坐著各個房頭的主事人,你看我,我看你,臉上都是化不開的凝重和憂慮。
孫興舉也在,他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,煩躁的開口,“大堂兄,這事兒到底咋處理,你趕緊給個說法啊,是報官還是跟村長說,總得有個主意,這麼耗著算啥?”
有了打頭陣的,其他人也紛紛附和,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究竟丟了啥,更想不通,咋還斷了手。
孫興旺似終於從思緒中回了神,聲音嘶啞的道,“報官沒用,不必費那功夫,鄭村長那兒,等下大壯去說一聲就行,也指望不上……”
”?虧個大麼這吃白?了算麼這就那“,他著瞪的愕驚,言聞舉興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