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懷安和鄭村長對視一眼,都多少猜到了他倆留下的用意。
果然。
王長庚面帶愧色,難得話多了一些,“我聽到鑼響就往這裡趕,但還是來遲了一步,沒幫上忙,還差點耽誤了大事兒,實在是……”
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像是覺得說什麼都輕了。
這種情況要是放在軍營,幾十軍棍是少不了的,嚴重的還可能砍頭。
當然,在村裡另當別論,只是他心裡的那道坎兒,到底過不去。
對他和其他隊員,鄭村長顯然是兩種態度,他笑呵呵德擺了擺手,“王隊長太客氣了!你住在王家的莊子上,離村口起碼也有二里地,就是飛毛腿也趕不過來。
咱們都能理解,你就別放在心上了,更不用道歉,不然就是在寒磣我們。”
王長庚聽了,心裡越發不得勁兒,嘴唇動了動,“鄭村長……”
鄭村長打斷他,語氣懇切,“王隊長,我沒跟你客套,句句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,你既不是我們桃源村的人,也沒跟王家籤契約,壓根沒義務幫著守村子。
如今你願意費心出力,我們只有感激的份兒。”
程懷安也出聲表態,“你幫是情分,不幫是本分。”
鄭村長只覺得這話說到了點子上,不停的點頭,“對、對,我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王長庚本就不善言辭,這會兒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只能給自己找事做,“以後,我白天帶著護衛隊在村口這邊訓練,一旦有情況,就可以及時頂上。”
鄭村長滿臉感激,“好、好,勞煩你多費費心,爭取讓護衛隊早點能獨當一面,別跟昨晚似的,趕鴨子上架,手忙腳亂不成個樣子……”
王長庚鄭重道,“村長放心,我一定盡力而為。”
“好,好,好,辛苦了……”
邱武一直漠然的站在旁邊,像個局外人,這時忽然出聲,“我以後,天天晚上在這裡值守。”
鄭村長聞言,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,“說什麼胡話!天天晚上值守,你不睡覺了?”
“我白天抽空補兩個時辰就行……”
“快拉倒吧!全村這麼多老少爺們,難道就逮著你一個人禍害?”
“鄭叔!”邱武抬起眼,冷硬的眉眼少了幾分鋒利漠然,語氣沉沉的,“我是認真的,不是賭氣。”
鄭村長哼了一聲,“管你是啥,總之就是不行!別仗著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兒,等折騰垮了,有你哭的時候!”
“可我聽到鑼響,趕過來需要的時間太長了……”
邱家的房子蓋在山腳下,離村子很遠,最近的鄰居也相隔幾百米,頗有些離群索居的味道。
鄭村長皺起眉頭,沉吟片刻,“那你就搬下來住,我讓人在村口附近蓋一間屋子給你用,這樣聽到鑼響,就不怕耽誤正事兒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