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楠戲謔道,“給我還用的著畫餅啊?放心,我不跟你拆夥。”
程懷安臉上一熱,“我不是畫餅,我……”
他是真心想給她一個那樣安全感滿滿的家。
沈楠擺手,“行了,不用解釋,還是說說,你給王地主畫這幅塢堡的用意吧?是想讓他鋪開攤子,給村民提供長期穩定的工作?村民只要有了收入,心就不會亂了對吧?”
程懷安點頭,“對,用糧食抵工錢。”
沈楠好奇的問,“王地主家到底有多少存糧啊?”
程懷安豎起三根手指,“至少可撐村裡三年無憂。”
沈楠嘖嘖讚歎,“果然家大業大。”
程懷安又解釋,“其實用不了三年,村裡有經驗的老人說,明年旱災就會過去了,只要雨水充足,地裡就會有收成,吃飽喝足不現實,但肯定不會陷入坐吃山空的恐慌。”
沈楠聞言,心頭都敞亮了,“也就只說,撐到明年開春就有盼頭了。”
程懷安點頭,站起身來,把建瞭望樓的那張圖紙摺好塞懷裡,“我去找鄭村長。”
他走後,幾個孩子圍了過來,程大丫手裡還端著一碗濃稠的白米山藥粥,“娘,餓了吧?趕緊墊墊。”
沈楠接過來,喝了兩口,沒看見程二郎,問了句,“二郎呢?”
程大丫回道,“二郎喝了粥,在屋裡補覺呢。”
程大郎擔憂的道,“二郎好像有啥心事,話都少了,手裡總攥著幾顆小石子兒,睡覺都不鬆開。”
沈楠道,“沒事兒,等他想明白就好了。”
程三郎仰著小臉問,“娘,是不是你們去杏花村遇上了什麼事兒,二哥受了刺激才變成這樣?”
程大郎也馬上問,“娘,我看爹的臉色不太好,到底出了什麼事啊?”
沈楠沒瞞著,把事兒又說了一遍,末了問他們,“守禮姥爺的請求,你們怎麼看?那些難民,咱們收還是不收?”
聞言,幾個孩子都認真琢磨起來,只是漸漸的,便陷入了兩難境地。
沈楠點名提問,“大郎,說一下你的看法。”
程大郎愣了下,才猶猶豫豫的道,“住哪兒啊?村民家裡嗎?短期內能對付,時日一長,肯定會鬧矛盾。
還有吃的問題,糧食夠接濟他們嗎?三五天的能從嘴裡省出幾頓,可若幾個月呢?再深的親戚情分,也經不住這麼折騰。”
沈楠聽明白了,大郎覺得接濟個十天半月的可以,時間長了就不行了。
“大丫呢?你怎麼想?”
程大丫苦笑,“娘,我覺得大郎說的有理,可又擔心,接濟他們十天半月的全了親戚情分後,他們若是不肯走了咋辦?畢竟,請神容易送神難啊……”
沈楠點點頭,“三郎呢?有兩全齊美的解決方案嗎?”
程三郎搖搖頭,小臉糾結,“難,太難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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