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完這事兒,程懷安把登記的冊子遞過去,“一共八十三口,其中能幹活的有四十八個,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和太小的孩子。”
鄭村長接過來翻了翻,眉頭擰得死緊,“四十八個人,還有咱村裡一家出的一個……王地主那邊能要的了這麼多?剩下的怎麼辦?”
程懷安早有準備,“剩下的,安排他們去挖水渠,以後再遇乾旱年景,給莊稼澆水就能方便了,地裡不至於顆粒無收。”
挖水渠?那自然是極大的好事兒!
桃源村有河,雖然連年乾旱水位也會下降,卻從未枯竭過,若能把水引到田地附近,那以後還怕啥啊?
姚富水卻擰著眉頭,憂心忡忡的問,“修水渠?那可都是苦活累活,那些逃難來的親戚,願意幹嗎?”
程懷安淡淡道,“不願意幹也行,那就沒有口糧,村裡不養閒人,這話昨天就說清楚了。”
趙正平點頭,聲音鏗鏘有力,“對,規矩得立住,不能含糊,誰要是挑三揀四的,直接攆出去,咱們不伺候。”
鄭村長沉吟片刻,一錘定音,“那就這麼定,懷安,你再擬個章程出來,怎麼分工、怎麼記工分、怎麼分糧,都寫清楚,分派活計的時候,跟所有人講明白。”
“好。”
眾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,才各自散去。
程懷安緩步出了鄭村長家的院子,冷風嗖嗖吹過來,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他裹了裹身上的氅衣,正要往家疾走,卻聽見身後有人喊他,那聲調,當真是柔腸百轉,繞樑三日。
“三表哥。”
程懷安打了個哆嗦,才茫然回頭,就見範蓉蓉拎著個籃子,站在不遠處,眼神欲說還休的看著他。
“表妹?”程懷安微微皺眉,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範蓉蓉走過來,雙手將籃子遞過去,輕聲道,“我做了些點心,想著三表哥在外面忙了一上午,送去家裡,三表嫂說你來了村長家,我就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,耳根微微泛紅,垂下眼睫,聲音越來越低,像那風雨中,不堪嬌羞的小白花。
程懷安看著籃子,沒有伸手去接,只是淡淡的道,“表妹有心了,不過我不吃點心,你自己吃了吧。
另外,眼下糧食精貴,用來做點心純屬浪費了,還是熬成粥合適。”
聽著這完全不解風情還帶著敲打說教的話,範蓉蓉的手僵在半空中,臉上的表情也凝滯住了,片刻後,才恢復了溫婉的笑意,“是我冒昧了,三表哥別見怪。”
“沒什麼。”程懷安面無表情的道,“你初來乍到,在村裡走動小心些,沒事就在老宅那邊待著,別亂跑。”
說完,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。
範蓉蓉站在原地,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。
程懷安推門進院的時候,沈楠正蹲在屋門前,拿一把小刀削著箭桿,聽見動靜,她頭也沒抬,“回來了?怎麼忙這麼久?”
“辦了不少事。”程懷安在她旁邊蹲下來,掃了眼插滿箭桿的筐子,不解的問,“用得著削這麼多?”
“多多益善。”沈楠手上動作不停,跟他解釋道,“村裡有幾個孩子,總是往二郎身邊湊,也學他扔小石子,我琢磨著有空了就教他們射箭,將來萬一有大規模的戰事,多一個弓手也能多一份力。”
程懷安自是沒意見,還好奇問了句,“都有誰啊?”
”……張敢不,張係關家倆著礙能可,學想也子孫大的盛興孫,了對,山大姚有還,良子孫二的長村鄭,義守的家大老程“,道口隨楠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