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著她戲謔的目光,程懷安羞恥的就差落荒而逃,無意義的辯駁著,“我不是,我沒有,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……”
沈楠能放過調戲的機會?壞笑著道,“急什麼?我又沒說什麼,相反,你剛才那個樣子還怪可愛的。”
程懷安俊顏瞬間爆紅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沈楠肆意的笑起來。
程懷安更是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,此刻的倆人仿若身份顛倒,他像個被人佔了便宜的良家婦女,她則是那個登徒子,調戲起來,完全不顧別人死活。
正想著怎麼下臺,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程懷安抬頭看去,只見一輛青帷馬車沿著土路緩緩駛來,車簾半掀著,露出王地主那張彌勒佛般的笑臉,和圓潤富態的身形。
“懷安!”王地主遠遠的就喊上了,聲音裡透著幾分熱絡和親近。
兩口子對視一眼,沈楠好奇,“他怎麼來了?”
程懷安搖頭,臉上的紅暈還未徹底散去,卻已然冷靜下來,“看樣子,像是要出村子,去辦什麼事。”
“這時候?可不安全,他來找你,不會想讓你充當保鏢,為他護駕吧?”
程懷安,“……”
他嚴重懷疑娘子是在反諷他的武力值。
馬車在路邊停下,王地主利索的跳下來,他今日身上穿著一件石青色的絲綿袍,腰間束著暗紋帶子,腳踩一雙黑麵布鞋,隨便往那一站,渾身上下就透著一股殷實人家的氣派。
他身後跟著一個長隨模樣的人,手裡提著一個雕琢著富貴牡丹圖案的食盒。
程懷安迎上去,拱手笑問,“王兄,你怎麼來了?”
王地主笑眯眯的回應,“我有事要出村一趟,聽說你在河邊教大夥過濾河水,就順道過來看看。”
頓了下,他由衷感嘆,“懷安,你這個法子好啊,堪稱妙不可言,我剛才聽下人回去一說,渾濁的河水透過那個過濾桶後,瞬間能變得清澈見底,簡直驚呆了!
你說同樣是人,你這腦子,是怎麼長的呢?”
他欽佩的目光太過熱烈,程懷安尬笑擺手,“王兄太客氣了,那不過是樁雕蟲小技罷了,不值一提。”
“雕蟲小技?”王地主哈哈一笑,“懷安啊,你可別謙虛了!
實不相瞞,我莊子上雖有兩口井,可連年乾旱,水位是一天比一天低,早就給他們限制用水了,卻還是擔心,哪天萬一乾枯了,我上哪兒弄水給他們喝?屆時,我就是屯了夠吃的糧食又又何用?
人離了水,撐不過三天!
我這正愁的食不知味,你就傳出來這法子,簡直就是及時雨,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,以後,我那幾十號佃戶再不用為喝水發愁了!”
他一邊說,一邊從長隨手裡接過食盒,遞給程懷安,“這是家裡廚子做的幾樣糕點,你帶回去給孩子們嚐嚐,聊表一下心意。”
程懷安推辭了兩句,見王地主執意要給,便接了過來,道了聲謝。
王地主又轉頭看向河邊那些正在忙碌的難民,感慨道,“村裡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,吃喝拉撒都是事兒,我雖然願意平價出糧,可也解決不了所有問題,村裡要想安穩,還是要靠你和鄭村長出力啊。”
程懷安道,“王兄已經做得很好了,若沒有你出糧食兜底,我和鄭村長就是再舌燦蓮花都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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