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懷安卻覺得哪裡不對勁,他眯著眼打量這群人,忽然伸手按住魏青的胳膊,低聲道,“且慢。”
魏青一愣,“怎麼了?”
程懷安沒答話,翻身下了馬,慢慢走到那群人面前,蹲下身子,仔細看了看那漢子的手。
那雙手佈滿老繭,虎口處卻有一層厚皮,是常年握刀磨出來的。
他又看了看其他人,雖然一個個灰頭土臉、滿身血汙,可跪在那裡的姿勢,膝蓋微微分開,腰背繃著,像是隨時準備暴起。
程懷安站起身,不動聲色的退到安全範圍內,才沉聲道,“魏什長,這些人手上的繭,不是幹農活磨出來的。”
魏青反應過來,臉色驟變,猛的將刀指向那群人,“都給我別動!”
話音未落,那群“流民”中已有人暴起,袖中滑出短刀,直撲程懷安而來!
千鈞一髮之際,一支羽箭破空而至,正中那人胸口,力道大得將他整個人帶得向後飛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邱武手持獵弓,面無表情的擋在程懷安身前,第二支箭已經搭在弦上。
“殺!”
魏青暴喝一聲,騎兵們如潮水般湧上,長刀揮舞,血光四濺。
這群假扮流民的盜匪雖然兇悍,卻哪裡是正規騎兵的對手?片刻之間便被砍翻了七八個,剩下的見勢不妙,轉身就跑。
魏青正要追,程懷安喊道,“別追太遠,小心調虎離山!”
魏青當即勒馬,只派了一小隊人追擊,其餘人原地戒備。
程懷安走到那個中箭倒地的盜匪面前,蹲下來,那人還沒斷氣,瞪著眼睛看他,嘴裡湧出血沫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程懷安問。
那人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血牙,“你們……都得死……”
不等說完,腦袋一歪,徹底斷了氣。
程懷安站起身,眉頭緊鎖。
魏青策馬過來,“程先生,這些人恐怕是青牛山派來的探子,來摸咱們的底。”
“不止。”程懷安搖頭,心裡有了猜測,“他們可能,還是衝著我來的。”
魏青一怔,“什麼意思?”
“方才那人撲的方向,是你還是我?”程懷安問。
魏青回想了一下,臉色難看起來,“是你。”
程懷安攏了攏氅衣,面色平靜,“盜匪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,或者說,知道我能給將軍出謀劃策,想先除掉我。”
“這群狗孃養的!”魏青罵了一聲,“程先生,從今兒起,你別離我三步之外。”
程懷安笑了笑,沒接話,目光落在遠處蒼茫的山脊上。
。了平太不是怕,趟一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