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楠進了裡屋,沒急著擦洗,先把沾了灰土的外衫脫了,又從炕櫃裡翻出一件乾淨的換上。
水潑在帕子上,熱氣氤氳,她仔仔細細擦了臉和手,又在泡腳盆裡兌了些涼水,把凍得發木的腳浸進去,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。
程明珠端了一碗熱薑湯進來,放在炕沿上,“娘,趁熱喝。”
“你喝吧,我不冷。”沈楠看了一眼,見小丫頭嘴唇也有些發白,知道她在家裡等著,心裡不定多害怕。
程明珠搖頭,固執的把碗推過來,“我已經喝過了,這是給您的。”
沈楠沒再推辭,端起碗喝了兩口,薑湯辣的嗓子眼發燙,但胃裡確實暖了起來。
院子裡傳來程二郎壓低的歡呼聲,大概是把馬安頓好了。
程大郎從倉房回來,在門外站了站,輕聲道,“娘,那副鐵甲沾了不少血跡,我簡單擦了擦,明日再好好清洗。”
沈楠“嗯”了聲,擺手攆人,“不早了,都去睡吧。”
程明珠應了一聲,把弟弟妹妹們趕回各自的屋子。
屋裡安靜下來,沈楠把腳擦乾,倒了水,滅了燈,躺在炕上。
折騰了大半夜,身體已經很累了,腦子卻還在轉,想那些盜匪還會不會再來,想程懷安宿在外頭會不會冷,想魏青清剿流民的計劃會不會順利……良久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翌日,沈楠起來的時候,天色已大亮,程三郎都吃完早飯去上學了。
程大郎也已清理乾淨鐵甲,出門去盤火炕了。
只程二郎這次沒像往常那樣練習完射箭,就急吼吼的往外跑,而是蹲在牛棚門口,看著馬傻樂。
那匹馬通體棗紅,除了左後腿有一道舊傷疤外,膘肥體壯,性子倒不算烈,見了沈楠還打了個響鼻。
洗漱完,程明珠端了早飯上來,雜糧粥配鹹菜,外加一個煮雞蛋。
沈楠正吃著,鄭村長親自來了,臉色比昨夜好看了許多,只是眉頭依舊擰著。
“懷安媳婦,昨夜裡,我讓人盯著孫家幾房人,都沒發現啥異常動靜……”
沈楠咬了一口雞蛋,慢慢嚼著,等他說完。
“王隊長也派了人盯著,他那頭倒是有點發現,發現了一隻鴿子……”
沈楠挑眉,“信鴿?”
鄭村長嘆了口氣,“不確定,畢竟沒抓住,只是猜測,要不是懷安寫信來提醒,說咱村裡的事兒都被盜匪知曉了,我說啥都不願相信,有人能出賣自己的村子和族人。”
沈楠冷笑,“只要給的利益足夠大,他們就能踐踏一切律法族規和道德底線,吃裡扒外算什麼?”
鄭村長惱恨的捶了下桌子,“真是畜生!偏現在咱拿不出確鑿證據,不然就能把他們攆出桃源村了。”
“不急,”沈楠淡淡道,“攆出去,他們說不準又要做什麼惡,還是放眼皮底下盯著吧。”
鄭村長點頭,“是這個理兒,那等懷安回來再說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,又道,“還有一事……昨夜盜匪雖然被打退了,但跑了大半,難保不會捲土重來。
”?天幾守著幫來人個幾派他請,信個遞長什魏給是不是,看你,婦媳安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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