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之前,爹孃都說會幫她尋掙錢的路子,但真到了這一天,她還是覺得難以置信。
程三郎最先反應過來,笑眯眯的喊了句,“大姐,恭喜,以後弟弟就靠你掙錢吃飯了。“
程二郎下意識舉起手,“還有我。”
這一聲吼,讓程明珠回過神來,她眼眶微微發熱,聲音有些發緊,“爹,這,這合適嗎?”
她都可以想象,這事傳出去,會在村裡引起多大轟動,畢竟沒有誰家,會放心的把家裡掙錢的買賣,交給一個姑娘管理的,拋開能力不談,姑娘遲早會嫁人,屆時如何保證她不挖孃家牆角去貼補婆家?
程懷安平靜的問,“哪裡不合適?”
“我是個姑娘家……”
“姑娘家怎麼了?姑娘也是我的孩子,在我這裡,兒女都一樣,都有繼承家裡財產的權利,同樣,也有為這個家努力奮鬥的義務,你的幾個弟弟,都已經選了他們要走的路,你難道不想嗎?”
想,怎麼可能不想?有了錢,就有了底氣,程明珠早就在跟娘頭回進城時就清晰感受到了,她做夢都想成為娘嘴裡的那種人,可以不依附任何人就能舒坦的活著。
“爹,我想……可我怕做不好。”
“誰天生就會做?“程懷安擺了擺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的坦然,“你先學著,虧了算我的,賺了是你的本事。
你性子細、又肯吃苦,只要用心,肯定能成。”
程明珠抿了抿唇,用力點頭,眼眶裡那點溼潤硬是沒落下來。
沈楠這時開口,聲音裡帶著淺淺的笑意,“你爹都把路給你鋪好了,你就大膽去做,家裡人多,哪個都能搭把手,還有我坐鎮,翻不了天。“
程大郎立刻道,“姐,我可以幫著建作坊。”
程二郎搶著說,“還有我,我力氣大,可以給你跑腿。”
程三郎笑著補充,“記賬的事,我可以幫忙。”
寶珠和玉珠也湊熱鬧,脆生生的喊,“我們也幫姐姐幹活!我們就是姐姐的小跟班。”
程懷安看著滿屋子的人,酒意漸漸散了,胸口卻暖得很。
他看了一眼沈楠,夫妻二人目光碰了碰,什麼話都沒說,卻又什麼都明白了。
窗外夜色沉靜,堂屋裡燈花爆了一朵,映得一室暖黃。
程明珠終於下定決心,眉間的忐忑悉數散去,有的是為自己奮力一搏的孤勇,“那我明日先去那塊荒地轉轉,量量尺寸、看看水渠通不通。
至於作坊,就得麻煩爹畫個圖紙,我琢磨琢磨需要置辦哪些傢什,回頭列個單子給您過目。”
程懷安含笑點頭,“行,明早我讓大郎陪你去,找人建作坊,也讓他幫你,你是大管事,要會用人,事事親力親為,作坊永遠辦不大。”
程明珠點了點頭。
程大郎也應了一聲。
程懷安見二郎困得眼皮都打架了,擺了擺手,“行了,都回屋歇著去吧。”
“是,爹……”
。髓骨冷,嘯呼風寒,來下落飄揚揚紛紛又花雪,外窗,聲鬧笑的兒聲了低陣一來傳間漱洗,兒會一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