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程懷安來,紛紛打招呼,你一言我一語,乾的更起勁了。
同時,心裡也徹底踏實了,程懷安並沒有撒手不管,那作坊就沒問題了。
程懷安邊含笑回應,邊繞著已有雛形的作坊看了一圈。
程明珠在旁邊跟著,一處處指給他看,“這裡是大灶間,按您畫的圖紙留了煙道,回頭砌三眼灶。
那邊是磨坊,石磨還沒運來,跟劉家那邊先定了兩盤,估摸要再等七八天。
那邊是庫房,地基多夯了兩遍,怕潮氣反上來……”
程懷安時不時點頭,偶爾去摳一下土牆接縫處的泥灰,他沒說太多話,可眼裡的神色越來越放鬆。
程明珠偷眼瞧他臉色,見他嘴角微微翹著,心裡便有了底,爹是滿意的。
“乾的不錯。”程懷安道,“年前能趕出來?”
“能。”程明珠答得篤定,“大夥兒都在搶工,只要天不連下大雪,臘月裡主體就能落成,剩下的收尾和晾乾,年前妥妥的。”
程懷安點點頭,在她肩上按了一下,那個動作輕而實,沒說話,可程明珠覺得比什麼誇獎都管用。
從荒地回來的路上,父女倆碰上了孫興盛。
他穿了件半新的棉襖,站在雪地裡,不知道等了多久,見程懷安走近,忙搓了搓凍僵的臉,笑著迎上來,“懷安,家裡溫了壺酒,村長也在,一起吃頓便飯行不?”
他語氣裡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,和不著痕跡的討好。
程懷安望著他眼底熾熱的殷切,沒有推辭。
他讓明珠先回家,自己跟著孫興盛往村西頭走。
程明珠也沒多問,只叮囑了一句“爹,您少喝點”,便獨自回去了。
孫家院子很寬敞,裡裡外外都收拾的乾乾淨淨,院角堆著高高的柴垛,牆根下幾隻老母雞在刨食。
堂屋裡已經擺好了桌,鄭村長果然在座,正吃著一碟鹹豆子打發時間。
見了程懷安進來,便笑著擺手招呼,“懷安來了,坐坐坐,今兒沒外人,就咱們幾個。”
分主次坐下後,很快端上菜來,一碗燉豆腐,一盤臘肉炒蒜苗,一碟醋溜白菜,還有幾條巴掌大的幹煎魚,這在村裡算是頂豐盛的待客席面了。
孫志榮端了燙好的酒壺出來給三人斟滿,客氣著招呼,“村長叔,程三哥,不是啥好酒,別嫌粗淡,喝著暖和就成。”
說完,坐在了下首,神情略有些拘謹。
程懷安打量著他,語帶關切,“你身上的傷徹底好利索了吧?”
聞言,孫興盛臉上的笑意立刻漾開了,搶過話去,“好利索了!前兩天就拆了紗布,拎著扁擔去井裡挑水,掄著斧頭劈柴,攔都攔不住。
養傷這些天,他娘給他燉了兩隻老母雞補著,活蹦亂跳的比從前還壯實。”
程懷安微微一笑,“那就再好不過了。”
孫興盛端起酒碗朝他舉了舉,語氣裡透著鄭重和感激,“懷安,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當初你肯帶志榮去剿匪,那是給了他一條道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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