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不一樣的爹夥計阿旺從後院推出輛獨輪車,把粟米袋子和麵袋子搬上車捆好,油罐和鹽包擱在糧食袋子中間,窗紙擱在最上頭,拿麻繩勒了兩道。
他賠笑著招呼一聲,便推著獨輪車先走了。
都是多年的街坊,阿旺自然知道張家舊宅在哪裡,倒也不用跟著。
從宋記雜貨出來,張三郎又去了街角布莊。
朱掌櫃是個圓臉胖子,正指揮夥計把新進的麻布往架子上碼。
看見張三郎進來,臉上的肉笑得擠成了堆:“三郎來了!”
張三郎點點頭,走到櫃檯前,伸手摸了摸架子上的一匹麻布。
布面粗糙但厚實,是做冬衣的料子。
“朱掌櫃,這麻布怎麼賣?”
“這匹是新到的,一匹一百二十文。三郎要做衣裳?”
張三郎數了二十四文錢擱在櫃檯上,“給兩個孩子做身冬衣。就扯八尺吧。”
他看了眼櫃檯上攤開的布匹,不經意地提了一句:“你這批麻布是從濮州進的吧?聽說濮州剛鬧水患,桑田淹了過半,這絲麻的價怕是要漲。”
朱掌櫃聞言,手裡的布匹停在櫃檯上瞪著他,“三郎,這訊息可準?”
“戶房經手的稅單,府絹價已經往上走了。”張三郎語氣很隨意。
朱掌櫃聽罷,轉身從架子上抽出那匹麻布,抄起裁布剪又裁了一段。
他把新裁的布疊好,和先前的八尺捆在一起,往張三郎手裡一推,“拿著,省著點夠做三身了。我看你身上這件也該換了。”
張三郎接過布卷掂了掂。
分量比剛才沉了不少,少說也有二十多尺,“朱掌櫃,這怎麼好意思。”
“有什麼不好意思。”朱掌櫃把剪子往櫃檯上一拍。“你方才那句話值不值十尺布,我比你清楚。往後有訊息先給老哥透個風,比這十尺布值錢多了。”
他轉身對夥計喊了一聲,“這一批麻布先別急著賣,壓一壓,等漲了再出!”
朱掌櫃回過頭來,笑著壓低聲音:“三郎,我跟你打交道也有幾年了。以前你來買布,放下錢就走,多一句話都沒有。今兒是怎麼了,倒關心起濮州的水患來了?”
張三郎把布卷夾在腋下,看了他一眼,“以前我嘴笨,不會說話。前陣子後腦捱了一悶棍,躺了三天,醒來忽然開了竅。大概是那一棍子把腦筋給疏通了。”
朱掌櫃愣了一下,然後哈哈大笑著拍拍櫃檯,“這一棍子打得好!打出了個能說會道的張三郎。往後你可得多挨幾棍,呃,不是,多來我這鋪子裡坐坐。”
“朱掌櫃這話我可記下了。”張三郎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呲牙一樂,“等我這傷好利索了,再來跟你討杯茶喝。”
朱掌櫃大笑著點頭應承,眼風掃過喜妹兒和慶哥兒,一拍腦袋從櫃檯底下摸出個油紙包,朝他們招招手,“來,伯伯這有麻糖。剛才光顧著跟你爹說話,忘了拿出來。”
喜妹兒看了張三郎一眼,見他點頭才上前接過油紙包,跟朱掌櫃道了聲謝。
朱掌櫃直起腰,朝張三郎拱了拱手,“下回有訊息,可得再來。”
“一定。”張三郎把布卷換到另一邊腋下,牽著兩個孩子出了布莊。
”?價漲要布啥為,爹“:問頭仰兒哥慶
”。了淹田桑為因“
”。係關麼什有們我跟了淹田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