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關鍵的是,這麼多年你不沾不該拿的錢。陳家在本縣可算鉅富,這事只有交給你辦,我才能放心。你可明白?”
張三郎聞言一咧嘴,連忙站起來躬身一禮,“多謝顧主簿信任。我一定把事情辦好,不辜負您的栽培。”
顧彥升擺了擺手。
張三郎退出去,手裡多了一份公文,上面蓋著主簿印,寫著“著戶房前行張守禮清查陳有德家產,租賣變現,造冊報備”幾行字,筆跡端正,墨跡飽滿。
接下來幾日,張三郎帶著王貼司和廖貼司,挨家挨戶清查陳家鋪產。
按顧主簿的意思,孔佑安還沒到案,州里沒有正式公文,孔家的財產不能動。
張三郎只讓人貼了封條,貨物和賬本封存,等州里的迴文再清算。
陳家的鋪面清查下來,屬於陳家的有十三間,與孔家合夥的只有碼頭三間貨棧。
鋪面房產估價三百八十貫,貨物估價一千貫。陳家莊的大宅,五六進院子,青磚灰瓦,門楣上那塊“耕讀傳家”的舊匾還在,如今換了封條。估價兩百貫。
陳家田產五百八十畝,散佈在陳家莊。柳樹溝。廣濟橋一帶,按時價每畝八九貫,折五千貫。
現銀和銅錢,從陳家地窖裡挖出來的,從鋪面貨棧搜查出來的,一箱一箱碼在縣倉的庫房裡,過秤。清點。記賬,合計一千八百六十貫。
張三郎把賬冊翻到最後,在總數那一欄寫下了“捌仟肆佰肆拾貫”。
他擱下筆,看著這個數字愣了片刻。
陳家幾代人積攢的財產,一朝抄沒。
他在縣衙做貼司時每年廩給十二貫,如今升了前行加到十八貫。
不吃不喝四五百年,才能攢到陳家這般財產!
他想起句話,“小富靠勤,中富靠德,大富靠命”。
德?陳有德?呸!
他把賬冊合上,揣進懷裡。
張三郎把賬冊翻來覆去核了三遍,確認沒有錯漏才合上,去了顧彥升的簽押房。
顧彥升接過賬冊,一頁一頁翻過去。
鋪面。貨物。田產。莊產。現銀,分門別類,數目清楚,每一筆都有出處。
他邊看邊點頭,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,“張前行,依你看這些財物怎麼分配才合適?”
張三郎想了想,“田產入官田,由戶房登記造冊,租給無地佃戶耕種,每年所收糧秣歸縣庫,備災備荒之用。”
“鋪面房產由縣衙根據行情估價,或賣或租價高者得。貨物清點後,縣衙留用一部分,其餘變賣。加上現銀現錢,三成解往州庫,七成截留縣庫。”
顧彥升聽完,嘴角浮起笑意,“好。這樣州里有了好處,核准時不會為難,縣裡也落著實惠。這事就交給你辦。租賣變現後,再來找我彙報。”
他提起筆,在便條上寫了幾行字蓋上印,遞給張三郎。
張三郎接過手令,正要退出去,顧彥升又叫住他,“慢著。這次破案,有功的人不少。賞錢總得出。”
”。員人功有給賞,貫百三出拿中從。錢使公衙縣為充,錢現銀現貫百三千一留截即立“,番一了算盤裡心在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