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仲安自顧自地說下去,“你別看張前行現在只是個前行,他在縣衙的分量,可不比押司輕。縣衙裡誰不給他幾分面子?就差個押司名頭而己。”
他擱下筆,把寫好的斷親文書副本拿起來吹了吹墨,“陶押司那邊,把他當左膀右臂。馮押司就更不用說了,他本就是吏房出去的……”
孫嫂聽得有些發愣,不知道他說這些做什麼。
方仲安把文書擱在案角,“張前行這人,我是知道的。當初在吏房當貼司的時候,就是個顧家的好男子。下了值就往家跑,從不跟人去吃花酒。”
他抬起頭,看了孫嫂一眼,又看了阿芸一眼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“這樣的男子,值得託付終身。”
孫嫂聞言,臉騰地紅了。
阿芸站在她身後,耳朵根也紅了一片。
方仲安見她們如此,笑意更濃,“孫二娘子,你是個有福氣的。張前行對你母女這般照顧,可不是尋常鄰舍能做到的。你心裡要有數。”
孫嫂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猶豫片刻又不敢翻臉,只得嚥了回去。
門口傳來一聲輕咳。
徐正端著兩碗茶走進來,把茶碗擱在案角,朝方仲安笑了笑,“方前行,茶來了。”
方仲安接過茶碗擱下,“行了,斷親文書副本我留著存檔,正本你收好。往後孫家人再來找你,你就拿這個給他們看。徐貼司,你帶你姨母去找張前行立女戶。”
徐正應了一聲,退到門口站著。
方仲安見孫嫂黑著臉,便訕笑了一下,“孫二娘子,我剛才說的那些,你聽聽就好。別往外傳。我這人就是嘴碎,管不住自己。張前行知道了,又該說我。”
孫嫂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,“多謝方前行。”
方仲安擺擺手,“謝什麼。張前行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快去吧。”
三人出了刑房,沿著廊道往戶房走。
廊道里幾個當值的雜役看見他,笑著打招呼,“徐貼司,帶人辦事?”
徐正笑著點頭,“戶房。張前行等著。”
雜役們識趣地讓開路。
戶房的門半掩著。
徐正上前敲了敲門,裡面傳來張三郎的聲音,“進來。”
徐正推開門,側身讓孫嫂母女進去。
張三郎坐在案前,看見孫嫂,連忙擱下筆站起來,“孫嫂來了。坐。”
他指了指案前的條凳。
孫嫂在條凳上坐下,阿芸站在她身後。
徐正朝張三郎拱了拱手,“張三叔,方前行讓我帶姨母過來。斷親文書己經辦妥了。”
張三郎點了點頭,“知道了。你回去吧。”
。門上帶手順,了去出轉,聲一了應方阿
。墨了蘸筆起提,前面在鋪,帖戶的白空本一出角案從郎三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