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林小雨是個小吃貨，什麼都想吃，但平時又捨不得買。
他將幾家早餐店裡的品種幾乎點了個遍，油條、糯米雞、面窩、油餅、豆漿、綠豆湯、燒麥、小籠包、煎餃、糊湯粉、醬香餅、桂花糊米酒。
老闆用塑膠袋和紙碗一份一份地裝好。
他回到2501門口，兩隻手都拎著東西，騰不出手來掏鑰匙。
他用腳輕輕踢了兩下門。
門開了，林小雨穿著那件粉色的睡衣，頭髮亂得像鳥窩，眼睛半睜半閉的，站在門口打了一個哈欠。
“卓哥，你幹嘛去了？”她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。
“買早餐。讓一下，我拿不下了。”陳卓側身擠進去，將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兒地放在茶几上。
林小雨看到茶几上那些早餐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那層睡意從她臉上褪去，她蹲在茶几前面，手指在塑膠袋之間翻來翻去，像一隻在尋找堅果的小松鼠，拿起一袋小籠包，又放下一袋煎餃。
“我刷完牙再吃。”
她站起來，轉身朝衛生間走去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早餐，舔了舔嘴唇。
陳卓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打開了一碗糊湯粉，用筷子攪了攪，粉條在濃稠的魚糊湯裡散開，蝦皮和榨菜的香味從碗裡飄出來。
他低頭吃了一口，粉條滑嫩，湯汁鮮美，胡椒的辛辣在舌尖上散開。
林小雨洗漱完又換好了衣服從衛生間出來。
她在陳卓旁邊坐下來，盤著腿，兩隻小腳縮在沙發墊上。
她拿起一雙筷子，先打開了一籠小籠包，夾起一個，咬了一小口，麵皮被咬開一個口子，裡面的湯汁流了出來，燙了一下她的嘴唇，她吸了一口氣，將小籠包整個送進嘴裡。
嘴巴鼓鼓的，嚼了兩下，嚥下去，舔了舔嘴唇，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好吃。”她的聲音含混不清。
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陳卓將一杯綠豆湯推到她面前。
她喝了一口綠豆湯，又夾了一個煎餃，又喝了一口豆漿，又撕了一塊醬香餅。
她的嘴巴幾乎沒有停過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一隻在囤糧的倉鼠。
嘴角沾上了醬香餅的芝麻，手指上黏著油漬。
陳卓抽出紙巾，拉起她的手，一根一根地擦她的手指。
“卓哥，你對我真好。”
陳卓鬆開她的手。
“吃你的吧。”
林小雨又拿起一個燒麥，咬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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