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慢，像是說完了就再沒有力氣維持這個聲音了。
“爺爺……”
慕容霜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答應我。”
“是。”
她站首了身體。
“好孩子。”老者的聲音斷了一下，像是歇了一口氣。
“爺爺還能給你們爭取三年的時間。記住，防好顧家人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通訊裝置的螢幕暗了下去，她眼眶的邊緣還殘留著一層沒有完全褪去的溫度。
她沒有擦，只是將那臺裝置翻了個面，扣在掌心裡。
她低著頭，站了很久才將裝置遞迴給那個黑衣女子，轉過身，沿著草坪的方向往回走。
……
另一邊，工商銀行江昌支行的會議室內，投影幕布上投印著“國慶節後復工會議”幾個加粗字。
長條桌兩側坐滿了各部門主管和客戶經歷，後排摺疊椅上擠著普通職員。
空氣裡有淡淡的咖啡味和列印紙的油墨味。
行長周海坐在主位，面前攤著一本筆記本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開會。”
前半程依舊是，炒隔夜剩飯，跟舊時代婦女裹腳布一樣，又臭又長。
周海先就上個月存款貸款資料一項一項分析，中途插進三個他出差聽來的行業案例……
接著是各條線主管輪流彙報：存款、貸款、理財、對公、零售……
副行長易隆坐在周海右手邊，手邊壓著一份名單。
等最後一位主管說完，他接過話筒，先是表揚了幾位業績靠前的客戶經理，然後鼓勵沒完成業績任務的員工再接再厲。
就在孫佳怡以為這死胖子轉性了的時候。
“孫佳怡。”
“終於到我啦。”孫佳怡強壓內心的欣喜，畢竟這可是她和她最帥氣的歐尼醬約定好的戲本，怎麼能不演？
她裝作一副很惶恐的表情，“行長，我……”
易隆心裡冷哼一聲，“哼，小丫頭片子，非要敲打敲打才行，讓你保持保持空杯心態。”
（此空杯非彼空杯啊，不要理解錯了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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