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門合攏。
陳卓站在客廳中央，心裡那句“我他娘可真是個孝子賢婿”還沒來得及嚥下去，後背就涼了一下。
他轉過頭。
陳柔嘉站在走廊口，她的臉紅得厲害。
她看著陳卓，聲音比平時又軟和了許多：“哥哥——”
陳卓只吐出三個字：“回房去。”
陳柔嘉沒動，眼框裡帶著水霧，陳卓沒等她開口，便將她趕回了房裡。
陳卓將口袋裡的那隻襪子拿出來在面前晃了晃，嗯，還是跟第一章一樣的味道。
只是陳卓跟第一章時完全不一樣了，他隨手將襪子收進了系統空間，隨後便出了門。
沿著航天花園的小路往外走，拐了兩個彎，看到一家名為沙漠足跡的足浴店。
他推門進去，要了個單間，拿了手牌，在最裡面的房間躺下。
沒過多久，門被敲了一下，推開了。
“先生您好，66號為您服務。”
聽聲音，是年輕的，所以陳卓並沒有抬頭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本來就只是打算過來按個摩而己。
“您稍等一下，我去為您打水。”
過了一會，技師拎著木桶進來，桶裡冒著熱氣，水面上浮著幾片艾草，她戴著口罩，頭髮紮成低馬尾。
那雙眼睛很大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分明。
陳卓看著她，愣了一下。
這特麼不是他高中的英語家教老師麼？
當時她還在本地的槐蔭市上大學，是英語師範類專業的。
三年不見，她剪了頭髮，摘了眼鏡，換了一身灰撲撲的工作服。
技師沒認出他。
她走到腳凳旁蹲下，用手背試了試水溫，陳卓注意到她手腕上繫著一條紅繩。
“老闆，有些燙，先晾一下，我先給您按按腿。”
他感到喉嚨發乾。
有尷尬，更多的一種荒謬的錯位感。
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話：“下海系紅繩，從良去青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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