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娩站在桌邊看著他:“我早就選了。”
撫遠將軍滅了劉家滿門,接手此事後周擎坐不住了,上書要罷免撫遠將軍的職位。說他在同安口濫殺無辜。
“有什麼事我擔著,周家那邊我親自會會。”
張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他站在門檻內側,擔憂道,
“你去會周家?你怎麼會?你現在手裡握著兵符和銅牌,周家的人正愁找不到你的把柄。你往他們面前一站,他們連參將軍的摺子都不用寫了,直接把你扣下就行。”
江娩低頭看了一眼他抓著自己手腕的手:“我不進宮。我去周家府上。”
“周家府上你現在進不去。”
“我只是去找周遠,他就在同安口,我不動他遲早也會對我下手。”
“周家換軍令的事,我已經遞了摺子。周擎現在參將軍,是在跟陛下對賭,賭陛下不敢同時動太子和周家。”
我要讓周遠回去告訴他叔父,摺子遞上去那天,鄒家也動用了。”
張衍沉默了一會兒,垂下手,鬆開她的袖口:“周遠不會信你。”
“所以他要在同安口多留兩天。”江娩說,“我去跟他談,談得攏他帶話回去,談不攏我扣他在同安口,讓他回不去。”
張衍看著她:“你扣朝廷命官?”
“我是巡察使。周遠來同安口是核查卷宗,卷宗他已經對完了,人沒有走,就是滯留。巡察使有權扣留滯留辦案地點的朝廷官員。”
“張公子不用擔心我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火銃放在桌上了,你袖子裡那把短刃帶著也行。周遠不是武將,他攔不住你。”
衛昭不知道何時進來了,“周家的事,我去辦就行。”
張衍在牆根下直起身來看了衛昭一眼:“你去辦?周擎正在參你,你現在回京等於自投羅網。”
衛昭走到院子中間站定:“我回京不是為了見周擎,是為了見陛下。”
“至於周遠,我去把人扣下就好。周擎那個老狐狸,等他收到話再動就晚了。”
張衍還想說什麼,衛昭拍了拍他的肩,“放心,我死不了,你找個地方待著。”
江娩拉著她的手,“將軍,萬事小心。”
她看著張衍跟在衛昭後面走遠,江娩把院門關上,插好門閂。
魏琛在房間裡看見她回來,問:“是我給你添麻煩了嗎?”
江娩:“沒有。”
魏琛走到後面抱著她,“抱歉,我什麼都想不起來。”
魏琛每次一回想自己的記憶就會變得很痛苦,江娩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,沒有掙開:“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。”
“剛才又想了一點東西。”魏琛抱著她,“我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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