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魏琛從漠山上將江娩救走的那夜,燕七就已經帶人摸到了王映雪安排的那些流寇。一共三個人,兩個被拿下了,一個被故意放了回去。
拿下的人,在暗樞軍的刑房裡簽字畫押,一五一十全招了。
漢子趴在地上,“是、是王夫人給了小的五十兩銀子,讓小的協助清溪侯府世子,將江娩綁回去,要是敢反抗就...就玷汙了她,怎麼折辱怎麼來。”
親生母親買通流寇折辱自己的女兒,當真是慘無人道。
“陳二公子說了,等她玩膩了,他就把江家三小姐賞給我們,事成之後還有賞錢拿。”
“小、小的一時鬼迷心竅。”
陳徐白站在人群中,臉色鐵青,他弟弟乾的這些事,他真不知道,但他知道他弟弟這個畜牲,幹得出這件事。
眼下要在聖上面前保他,只怕會搭上整個清溪侯府,陳徐白回頭瞪了一眼江娩,他知道肯定是這個女人在搞鬼。
魏琛目光落在王映雪身上:“王夫人,你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
“汙衊,這是汙衊,江娩是我親生女兒,我怎麼可能會買通流寇將她送給陳二世子?”
流寇在牢內見識過魏琛手下人的手段,今日若不能把王夫人咬死,他定然沒有命活。
更何況燕七答應了自己,之後會給他賞銀。
“王夫人當時給兄弟們的賞銀,全在我家裡藏著。五十兩銀子,兩塊碎金子,還有一匹絹布。就埋在灶臺底下,用油布包著。大人若是不信,派人去挖,一挖便知。”
“還有,王夫人身邊那個管事,是他牽的線。銀子也是他給的,約在城東破廟後頭。那老頭腿腳不好,大人一問便知。”
江明德一聽就知道是自己府裡的管事,管事腿腳早年間受過傷,走路一瘸一拐。
整個鎮國公府,就他一個管事是這樣的。
他說得又急又快,像是怕說慢了就會被拖下去。每一條證據都咬得死死的,一點都不含糊。
魏琛轉身對皇帝作了一揖:“陛下,臣弟未婚妻被人設計綁架,險些遭人玷汙。此事若不徹查,臣弟顏面何存?再者江娩已經受封郡主,這豈不是打陛下的臉。”
“請陛下為臣弟做主啊。”
皇上斜了他一眼。
找朕給你做主?朕看你很會給自己做主得很。人證物證都備齊了,連灶臺底下埋什麼都摸得一清二楚,就差朕給你蓋個章了。
滿朝文武跪了一地,誰也不敢吭聲。方才那一齣接一齣的戲碼,步步為營,環環相扣。說鎮北王事先不知情,鬼都不信。
皇帝看了他一眼,“查。一查到底。”
“鎮國公教女無方,治家不嚴,奪去半年俸祿,官降一級,以儆效尤。王氏母女,禁足府中,無旨不得踏出半步。江柔交由鎮國公府自行處置。”
皇帝:“清溪侯府世子陳雙,與江家大小姐在秋祭之上行苟且之事,有辱斯文,有辱門風。奪去世子之位,交由清溪侯府家法處置。”
陳雙跪在一旁,衣襟還沒繫好。
皇帝站起身來,掃了一眼全場:“今日之事,到此為止。誰再多嘴,同罪論處。”
陳敘白叫下人去將陳雙帶走,經過江娩身邊時,“江三小姐,今日之仇本世子記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