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伺候過大夫人的丫鬟婆子,早已被盡數遣散。就連當年那位接生的老嬤嬤,也早已離京,回了村裡。
江娩已託鎮北王派人前往通州細查此事。
而母親從鄒家帶來的陪嫁丫鬟,如今也已回到鄒府,正陪在鄒姨娘身邊。
鄒姨娘和母親感情深厚,當年孃親是下嫁給父親,鄒府上下皆不滿這樁婚事,甚至還大吵過一架,自那以後兩人幾乎斷了來往。
後來母親遭人汙衊不貞,不堪受辱選擇自盡。
得知訊息後,鄒姨娘直接衝進江府當眾大鬧,指著父親鼻子罵他薄情寡義、虛偽至極,根本配不上母親,隨後與江家徹底斷絕了來往。
或許,她可以從鄒姨娘身上入手。
只是,鄒姨娘是個脾氣暴的,她連江柔都不待見,自己如今頂著這層尷尬身份,只怕還沒踏進鄒府的門,就要被她叫人轟出來了。
半月後便是立秋,為祈福風調雨順,皇帝會去祭壇為萬名祈福,京中官員女眷皆時也會參加。
說不定,她能在宴會上見到鄒姨娘。
可這種地方,江家是絕不可能讓她去的。
正想著,王映雪將秋祭的貼子送到她院中。
“屆時到場的皆是王孫貴胄,我的女兒自然也不能失了體面。娘特意為你挑的這幾件,可都是難得一見的雲錦蘇繡,光這一匹料子就值上百兩銀子。”
晟朝三年,秋收歉收,戶部哭窮,陛下剛下旨縮減各項開支,連宮裡的份例都減了三成。
這個時候,王映雪捧著上百兩一匹的料子送到她屋裡。
當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。
“多謝孃親厚愛,這些衣裳女兒很是喜歡。屆時定會仔細打扮,絕不丟了孃親的臉面。”
王映雪走後,江娩將那堆衣飾推至一旁,“空青,將這些衣裳首飾悉數拿去給你們王爺,請他幫我兌換成現銀。”
空青還沒走遠,魏琛不知什麼時候翻進了她的院子,江娩嚇了一跳,險些叫出聲來。
魏琛理了理袖口,“今日下朝路過,順便看看你有沒有被人欺負死。”
江娩:“……承蒙王爺惦記,還活著。”
魏琛眉頭微微一挑,拿起她桌上的金步搖。
這東西,是去年太后壽宴,御賜給幾位誥命夫人的。
王映雪那點家底,還不夠資格站到太后跟前領賞。
“私藏御賜之物,輕則杖責,重則流放。若是穿戴出去被人認出來,一個僭越的罪名扣下來,你這顆腦袋,夠砍幾回的?”
江娩盯著那支步搖,後背沁出一層薄汗。
這東西,她差點拿去變賣了。
“多謝王爺。這份情,我記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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