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周家接管了邊軍,一步步蠶食了衛家昔日的兵權。如今她雖然還頂著撫遠將軍的名頭,手裡卻沒什麼兵了。
就連這次剿匪,都是皇帝從各地東拼西湊借給她的兵。
捷報傳回宮中,景帝龍顏大悅,當即下旨嘉獎。
魏琛站在城樓上,看著那道騎馬入城的身影,面無表情。多年不見,她還是那個樣子,瘦,冷,像一把沒出鞘的刀。
衛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勒住韁繩,抬頭往城樓上看了一眼。
謝漣搖著扇子站在魏琛旁邊,等隊伍過去了,才開口:“看來撫遠將軍還記恨著你啊。當年的事不查出來,只怕你會一直頂著這口黑鍋。”
謝漣說的當年的事,是岐山關一役。
這些年魏琛頂著這口黑鍋,從來沒解釋過。京中那些不滿他手段的人,明面上不敢說什麼,背地裡沒少編排。
“通州那邊,查到了什麼?”
謝漣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:“查到了一些東西。王映雪她爹,確實不乾淨。”
“漕運上丟的那批鹽,不是流寇劫的,是他跟人合夥倒賣了。賬本我弄到了影印件,原件還留在那邊,沒敢動。”
王家沒那個本事搭上太子那條線,只好和同鄭家嗎,鄭家在中間牽線搭橋,鹽賣了,錢分了,賬做平了,報了個流寇劫案,上面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魏琛沒說話,站在原地,手指輕輕叩著腰間的玉佩。
謝漣等了一會兒,見他不開口,又說:“還有一件事。王映雪當年嫁進江家的事,我順帶查了查。
她那個陪嫁丫鬟,沒死。人藏在通州,在她爹府上當管事嬤嬤。名字叫春杏,當年接生的事,她全程都在場。”
“人還在?”他問。
“在。”謝漣點頭,“我讓人盯著了,沒驚動。要不要……”
“先別動。”魏琛打斷他,“盯緊了,別讓她跑了。等時機到了再說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下了城樓,外面的喧囂聲漸漸遠了。謝漣走在後面,忽然想起來:“對了,你快要成婚了,我還沒送賀禮,你想要什麼?”
魏琛沒回頭:“隨便。”
謝漣嘖了一聲:“隨便最難送。送輕了你說我小氣,送重了你說我巴結。”他想了想,“要不送套書?白鹿書院珍藏的孤本,市面上買不到。”
“你不是說她手傷了嗎?我那兒有瓶上好的去疤膏,宮裡都難得。回頭讓人送過來。”
謝漣跟在後面,又補了一句:“再送套文房四寶?她那字,聽說跟道士畫符似的,得多練練。”
“你不是要送本王新婚禮物,怎麼一直在討好本王夫人?”
“王爺這話說的,討好王妃不就是討好王爺嗎?一箭雙鵰的事,划算。”
魏琛走在前面,開口道:“本王府裡不缺書,不過你要想送記得送全套,她才開始學習,要用的資料難免多些。”
“行行行,我送全套。從啟蒙讀物到經史子集,一樣不落。到時候你王妃考上了白鹿書院,也有我一份功勞。”
魏琛瞥了他一眼:“她考上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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