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漣收了扇子,笑眯眯的:“王妃,我來找王爺談點事。順帶蹭頓飯。”
江娩明顯不信他這套說辭,這個人看著笑嘻嘻的,可心機深沉,秋祭那日的紙包他捏在手裡那麼久不吭聲,偏偏選在白鹿書院還給她,絕不是巧合。
她看了魏琛一眼,魏琛端著茶盞沒說話,像是不打算解釋。
江娩沒再問,轉身走了。
晚飯的時候,桌上擺了幾道菜,比平時豐盛些。
空青說廚房婆子聽說王妃今天在池塘邊看魚,特意多做了兩道魚。
一道紅燒,一道清蒸。
江娩死死盯著謝漣,她倒不是怕謝漣將秋祭上的事情告訴魏琛。
謝漣被她盯著,也不慌,“王妃別這麼看我,怪嚇人的。我好歹也是你夫子。”
江娩可不想承認這個夫子。沒教過她一天書,還成日讓她提心吊膽。
更何況,他和謝望舒都給她一種心機深沉的感覺,像藏在暗處的刀,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亮出來,也不知道刀口對著誰。
“夫人怕我?”
謝漣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,笑著說:“王妃放心,該說的我說了,不該說的我一個字沒往外傳。”
魏琛給江娩夾菜,解釋道:“夫人,謝公子是我同窗,也是本王安插在太子身邊的眼線。”
謝漣是魏琛的人,那秋祭上的事他告訴魏琛,就不是出賣她,是彙報。
她手裡的把柄,從一開始就不在她手裡,在魏琛手裡。
“嘖嘖嘖。”謝漣在旁邊打趣道:“王爺真是見色忘友。以前好歹還給本公子倒杯茶,現在倒好,連看都不看一眼了。”
他是為數不多敢跟魏琛開玩笑的人。魏琛這個人,外人看著兇巴巴的,殺伐果斷,滿朝文武都怕他。
可謝漣知道,他這個人,嘴硬心軟。
當年在白鹿書院讀書的時候,他被人欺負,魏琛替他出頭,被打得鼻青臉腫也沒吭一聲。
後來他中了探花,魏琛在西北打仗,託人送了一箱子書過來,說是賀禮。
“夫人,我馬上前往通州,這一去就是半年,沒人在京中照顧你,我不放心。”魏琛放下筷子,看著江娩。
魏琛等了一會兒,見她不開口,又說:“本王讓謝漣盯著,你有什麼事找他。”
“我自己能照顧自己。”
謝漣笑了笑,轉頭看向魏琛:“王爺,我先走了。再待下去,王妃該拿刀趕我了。”
他拱了拱手,退了出去。
房間裡只剩下兩人,魏琛將暗樞軍的調令放在她手上。這是當初衛昭從她身上拿走的那枚玉佩,如今又還了回來。
“王爺?是將軍出事了嗎?”江娩接過玉佩,抬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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