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娩想了想,點頭答應了下來。“行。哪天?”
“兩日後。”
“這麼急?”
尋常人家女兒的及笄禮都是要至少提前半個月準備,江遠振辦得倉促,肯定不是為了江禾微,怕是為了他那點私心。
江禾微低下頭,“爹說,趁著你還能在王爺面前說得上話,趕緊把禮辦了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他還說,堤壩的賞賜剛下來,陛下正高興,這時候辦及笄禮,別人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也會來。”
江娩嘆了口氣,她這個二叔倒是會挑時候。堤壩的賞賜、太后的人情、王爺的面子,三樣湊一塊,他一個都不想浪費。
江娩安慰她不必自責,“你及笄禮,想要什麼禮物,跟姐姐說。”
江禾微搖頭說什麼也不肯受江娩的禮,看著天色已晚,江禾微先行離開,回了江府。
她已經得到太后賞識,父親也把院子修繕完畢,再在郡主府住下去,於禮不合。
翠兒問道:“小姐,咱們不去郡主府了嗎?”
江禾微搖頭。“不去了。你回去收拾東西,明天一早搬回來。”翠兒應了一聲,轉身走了。
京城傳言對堂姐名聲不好,還會影響他們夫妻和睦,堂姐已經幫了她太多,她不該再叨擾。
江禾微站在江府門口好一會,還是選擇從後門進去。
今日恰好是兄長從軍營回來的日子,她不想惹麻煩,回到自己院子,裡面還是老樣子。
一張床,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。桌上放著一盞油燈,燈油已經幹了,燈芯燒得焦黑。
她愣了一下,走的時候明明添滿了油,她走過去摸了摸燈盞,指尖沾了一層薄灰。有人來過。
她還沒來得及細想,院門被人推開了。
江文略走了進來,穿著軍裝,腰間掛著佩刀,“回來了?我還以為你賴在郡主府不走了。”
江禾微往後退了一步,“大哥。”
江文略在椅子上坐下,翹著腿,“聽說你及笄禮要辦了?爹還專門給你請了不少人。”
“你倒是好命。一個洗腳婢生的丫頭,也能有這麼風光的一天。”
江文略在軍營表現優異,晉升很快,同時江禾微在外面的名氣也越來越大,令他沒想到的是,江禾微的風評竟然在變好。
“父親囑咐過,要我好好對你,及笄禮那日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,你應該知道。”
江禾微點點頭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江文略收回目光,“及笄禮那日,你好好表現。別給爹丟人,也別給我丟人。”說完走了出去。
青禾上前攙扶江禾微,“小姐,公子他太過分了,要不要告訴王妃?”
江禾微連忙制止她,讓青禾將今日的事保密,當初如果不是自己的娘非要嫁進江府,也不至於逼死先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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