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青點點頭,她幾乎從來沒看到王妃給王爺寫信,除了上次。
陛下需要拿世家開刀,動王家可以,但動江家卻需要掂量掂量。江家是鎮國公府,祖上積攢的名望還在,陛下不能無緣無故動手。
她需要的是魏琛的態度。
這件事很快傳到了陛下和太后的耳朵裡。
陛下正在御書房批摺子,聽完張院使的稟報。
“好大的膽子,竟然還敢動手打張院使。”
“來人。”
侍衛應聲進來,接著景帝說道:“立即將此事調查清楚,該抓的抓,該辦的辦,不必手軟。”
景帝看了一眼張院使,一把老骨頭了還差點死在一個黃毛小子手上。
“你受委屈了。坐下說話。”
張院使謝了恩,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“陛下,臣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。”
“說。”
“鎮北王妃派人拿著暗樞軍的令牌來找臣,說老夫人病重,讓臣速去。”
“臣到了江家才知道,老夫人是中了毒。江家大公子掐著老夫人的脖子,還要砸臣。臣當時沒多想,只當是碰上了歹人。現在想想……”他停住了,沒往下說。
這件事發生得太過巧合,張院使縱橫官場這麼多年,什麼樣的風雨沒見過,江娩那點小聰明瞞不過自己眼睛。
“朕這個弟媳啊,跟琛兒一樣,是豺狼虎豹。”景帝抬眼,“一張床睡不出兩種人。”
張院使聽出景帝包庇的意味,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轉而問起來魏琛在通州的事情。
“眼下堤壩就要修起來了,琛兒打算等修完再收拾那群人。”
張院使聽完點了點頭,應道:“不急,讓他們再蹦躂幾天。堤壩修好了,是他們該交的差事。堤壩修不好,是他們欠的債。橫豎跑不了。”
“那就委屈愛卿把此事鬧大一點,朕才好拿江家開刀。”
張院使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。江行止殺祖母未遂、打他這件事,鬧得越大,陛下越有藉口動江家。鬧得小了,關起門來打幾板子就過去了。
他站起來,行了個禮:“臣明白。臣回去就讓太醫院的人都知道,江家大公子要殺臣。”
回到太醫院,張院使把在江家的事添油加醋傳了出去。
說江行止不光要殺祖母,還要殺他,他拼了老命才制住那個逆子,說完還咳了幾聲,扶著桌沿喘了好一會兒。
太醫院的人圍過來問長問短,他擺了擺手,說沒事,就是受了驚嚇,歇幾天就好。消
息傳得很快,不到半天,半個京城都知道了。
傳到鎮北王府,空青跑到書房,推開門,喘著氣:“小姐,不好了!張院使被江公子氣出病,眼下在床上躺著了!”
江娩放下筆,皺了皺眉:“氣出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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