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娩轉過身看著他。“五百兩。一條命,五百兩。你妹妹的命。”
“我……”江行止支支吾吾,想辦法為自己開脫“我沒想那麼多。娘說不會出事,我……”
“不會出事?”江娩自嘲了一下,想起上輩子自己遭受的那些折辱,竟然都是出自自己家人的手。
“你知道陳雙是什麼人嗎?京城出了名的紈絝,玩膩了就扔掉。你娘把我送給他,就是要我的命。”
江行止聽見這些話,擔心江娩反悔,連忙說道:“不關我的事,是江柔她嫉妒你,我只是...我沒有辦法。”
江娩看著他,嘴角動了一下,沒笑出來。
“你沒辦法?你沒辦法攔著,也沒辦法報信。你只是裝作不知道,等著看熱鬧。熱鬧看完了,陳雙還會給你五百兩銀子。兩頭不虧。”
江行止的嘴唇哆嗦了幾下,“我沒有要他們這樣做。”
“你也沒有攔著。”
“你誰都不想得罪,兩邊都不得罪。既能吃家裡的飯,又能拿陳雙的銀子。你以為你能置身事外,等事情鬧大了,你還能做個好人。”
江行止的臉色白了,“你答應過我,不能反悔,我還要幫你對付江柔,你現在不是沒事嗎?陳雙沒得逞,而且...而且...”
“而且你還因此攀上了鎮北王,你應該感謝我才對。”
江娩看著他,“是啊,我該感謝你,放心答應你的,我會做到,你只需要在公堂上,好好表現。”
沒過多久,江柔被帶了上來。她穿著囚衣,頭髮散亂,臉上還有巴掌印,不知道是誰打的。
江娩坐在屏風後面,她不想看見這一家子,她點頭示意,表示可以開始了。
秋水在江娩身邊,雙腿止不住顫抖,她害怕江家將這些賬算到自己頭上。
江柔在來的路上,被侍衛拖拽著來的,他們腰間有刑部的令牌,江柔不敢亂動。
她看見江行止,愣了一下,“你居然沒死?”
看來江娩是想用她弟弟對付自己了,“哥,你為什麼要害我?我是你親妹妹!”
江行止抬起頭看著她“我害你?你往祖母湯裡下毒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我是你親哥?你往我點心裡下毒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我是你親哥?”
還沒開庭,兩人在公堂上吵得不可開交,王映雪快暈過去了,盼望著他們倆能少說兩句。
江文略從旁邊小門進來,“見過鎮北王、王妃娘娘,人我已經帶來了,我們將軍並未在府裡找到天權的人。”
“是嗎?”江娩低著頭,“江明德在城外有一處宅子,那裡應該藏著一個懷孕的女人。”
“江明德沒有生育能力,你可以找大夫瞧瞧。”
江娩記得上輩子,江明德幾番為那個女人吵翻了天,把人接進府裡還好吃好喝招待。
江明德對女人的態度絕不會這麼好,這輩子江娩留了個心眼,讓沉煙監視江明德的動向,果然找到了那個女人。
“他窩藏的人雖然不是天權逃犯,但他縱容妻兒謀害祖母,知情不報。這個罪名夠他喝一壺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