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跪在腳邊,“回夫人,老爺被陛下叫去宮裡了。”
江明德跟著曹公公去了皇宮,他跪在殿上,景帝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皇帝罵了他足足半個時辰。
從江家祖上的功業罵到他的不肖,從他教子無方罵到他治家不嚴,“老鎮國公的臉都快被你丟盡了。”
朝臣們低著頭,沒人敢吭聲,江明德跪在那裡,“下官治家不嚴,罪該萬死,求陛下責罰。”
“你爺爺當年在戰場上替先皇擋過刀,朕記著。不然,你今天不是跪在這兒,是蹲在牢裡。”
景帝把老鎮國公的功績又說了一遍,嘆了口氣,“只可惜,你配不上江家的功績,鎮國公的爵位就交給江遠振吧。”
“臣叩謝陛下不殺之恩。”
江遠振在鎮國公府門口接過了聖旨,他跪在地上,雙手舉過頭頂,接過那道明黃的絹帛。
“把匾額換了。”他說。
管家應了一聲,轉身去辦了。
訊息傳到鎮北王府,江娩坐在書房裡翻賬本,空青把江遠振接任鎮國公的事說了。
“江明德竟然是周擎的人?”江娩指著賬本上那一筆筆流向周家的銀子,眉頭擰在一起。
“王爺,鎮國公這些銀子都流向了周家。可今天在公堂上,周擎不但沒保他,還讓江文略來落井下石。”
魏琛接過賬本翻了翻,合上放回桌上,“江明德不是周擎的人。這些銀子,是江遠振打著鎮國公的名義送出去的。”
這些銀子從江遠振手裡出去,經過三道手,最後進了周擎的私庫。
那時候鎮國公還是江明德,江遠振借他的名頭給周擎送禮,周擎收了,記在江明德賬上。
等江明德倒了,周擎正好拿這些賬本當把柄。江明德百口莫辯。
江娩嗤笑一聲,“我爹這個人佔便宜佔慣了,看著有人替自己給周將軍送禮,高興還來不及。”
他以為自己攀上了周擎這棵大樹,以後在朝堂上就沒人敢動他了,周擎也樂意在朝堂上隨手拉他一把。
“他不過是個幌子,被人架在火上烤,還覺得暖烘烘的。”
江娩翻開賬本,指著一筆筆銀子,數目不大,但積少成多,一年下來不是小數目。
“王爺,我爹城外的那個女人,你打算怎麼處理?”
魏琛還真沒打算處理那個女人,畢竟人已經挖出來了,朝堂上有不少人想接手這個現成的果子。
“周擎想要,太子也想要。誰拿到了她,誰就多了一張牌。本王不缺這一張,讓他們搶去。”
魏琛愣了一下,問道:“她上輩子欺負你了?”
“沒有。”江娩搖搖頭,“我跟她沒見過。”
魏琛讓人查了那個女人的底細,她不是天權派來的細作,是天權一個落魄貴族家的女兒,被家族送來晟國攀高枝的。
結果高枝沒攀上,落到了江明德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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