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拄著柺杖進來,在椅子上坐下,“你大哥的事,你打算怎麼辦?”
江遠振正在想怎麼拒絕,如果現在母親要自己去撈人,多半會引起陛下的不滿,聽見老夫人說:“罷了,都是他自己造孽。”
“遠振,你是次子,母親疏忽了你,你不要怪母親。”
江遠振哪裡捨得怪老夫人,若不是老夫人,當年他就死在了回京的路上。
“母親,不如搬到我府上,大哥家裡出了這些事,難免不會對母親有影響。”
老夫人來這裡就是為了搬過來,她還想著怎麼開口提,沒想到江遠振先提了,“我年紀大了,擔心給你添麻煩。”
又推辭了幾句,老夫人才故作為難答應下來。
丫鬟攙扶老夫人上馬車,老夫人嘀咕,“娩兒還真是料事如神,遠振竟然真的讓我搬過去。”
雪越下越大,寒風颳得人臉上有些疼,江娩正在院子裡,練習射箭,她的準頭越來越好,現在已經能做到雙箭齊發。
空青坐在一旁吃著果盤,看著王妃百發百中,連連拍手叫好,“王妃真厲害,簡直就是京城第一神箭手。”
江娩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,“對了,江行止關在牢裡了嗎?”
“關了,這兩天看守牢房的侍衛說他天天在牢裡罵你,說王妃是個不守信用的小人。”
“就連飯菜做好了一點都不敢吃,生怕王妃你在他飯裡下毒。”
魏琛拈著魚食,看著池子裡的魚,一粒一粒往水裡丟。魚食落在水面上,漣漪一圈一圈盪開。
“天氣越來越冷,別讓他得風寒,到時候病死了,拿點藥吊著就行。”
江娩把帕子遞給空青,走到魏琛身邊,並肩站著看池塘裡的魚。魚還在搶食,水面翻騰著。
“江明德因為爵位被奪一事,遷怒上了王家,說要親自處決王文胤。”
魏琛把手裡最後一點魚食撒進池塘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他處決王文胤?他拿什麼處決?他現在連府門都出不去,拿嘴處決?”
魏琛的人已經找到了王文胤這些年在通州貪汙漕運的證據,賬本、信件、人證,一樣不缺。王文胤跑不掉了。
陛下現在不動王家,是想看看他還能咬多少人上來。
“王文胤在通州貪了這麼多年,不是他一個人能辦到的。”江娩。
“漕運上的銀子要經過戶部,戶部的人不可能不知道,王文胤的兒子在太子手下當差,一條線牽著一串人,牽出一個就能扯出一窩。”
江娩聳了聳肩,就讓他們再得瑟兩個月,反正現在王映雪和江明德正在為了城外那個女人吵得不可開交。
“我爹那個人,一輩子好面子。爵位沒了,比殺了他還難受。”
江娩回頭看了一眼池塘,她要一步一步折磨他們,把仇人踩在腳下。
牢房內
江柔被人拖進來的時候,身上有了好幾處傷口,她看著江行止,在這裡待了三天都沒見有人救他出去。
“蠢貨。”江柔看著他身上的奴印,“堂堂鎮國公公子,為了活命竟然被烙上了奴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