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家那邊,最近有沒有動靜?”魏琛忽然換了話頭。
蘇成玉愣了一下。“什麼動靜?”
“你未婚妻是周擎的侄女。她讓你來,真是她自己想來,還是替周擎傳話?”魏琛看著他,目光不重,但蘇成玉打了個寒顫。
“舅舅,你這話說的……”蘇成玉搓了搓手。
“她真沒說什麼。就是讓我來看看舅媽比試。還說周家不是鐵板一塊,想跟您這邊走動走動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。“其實她跟她伯父周擎不對付。她爹死得早,周擎霸佔了她家的財產,只給她留了個空殼子。她恨周擎,恨不得他倒臺。”
魏琛靠在柱子上,周家內部有裂痕,這事他早就知道。但裂痕有多大,能不能利用,還得再看。
他看了一眼蘇成玉,“等之後喝你的喜酒。”
“舅舅你少打趣我了。”蘇成玉沒有成親的打算,能拖一天是一天,他也不是有什麼喜歡的人,單純不喜歡被家裡安排。
“我從小到大都是聽家裡的,成親這事,我還是想自己來。”
蘇成玉知道舅舅舅媽成親也匆忙,“舅舅,你娶舅媽就沒有後悔的時候嗎?”
魏琛沉默了片刻,他和江娩相識得太匆忙,雖然小時候見過,可沒有感情基礎,“本王娶誰都一樣,感情不重要。”
蘇成玉愣了一下,沒有繼續追問。
“你在這兒杵著幹嘛?”魏琛把人推到另一邊,“還不趕緊去給你舅媽加油?”
尋著視線往下看去,兩人需要即興作畫,筆墨紙硯都準備好了,江娩看著眼前的宣紙,眉頭蹙了一下。
畫畫,她壓根不會啊。
江娩剛回頭就看見江禾微給自己加油打氣,江娩一咬牙,反正她也沒學過,江柔不是名動京城嗎?琴棋書畫敗在她手底下也不吃虧。
她提起筆,蘸了墨,在紙上胡亂比劃了兩下,裁判走過來都不想再多看兩眼,簡直粗鄙不堪。
“王妃,還望你認真對待此次比試。”
江娩尬笑了兩聲,“我畫的有這麼差嗎?”
裁判沒想到這女人臉皮這麼厚,三歲孩童畫得都比這個好,要不是故意的,他才不信,“哼,王妃,你好自為之。”
裁判把兩幅畫並排掛在一起。江柔的蘭草葉片舒朗,墨色濃淡相宜,旁邊有人點頭。江娩的梅花枝幹歪斜,花瓣擠成一團,看不出是什麼東西。
“王妃,你這畫的是泥鰍嗎?”
江柔看了眼她的畫作,“江娩,你是故意的嗎?畫成這幅鬼樣子羞辱我。”
江娩看著她。“不是。我不會畫畫。”
“是啊,你個粗鄙不堪的庶女自幼沒讀過什麼書。”江柔走到江娩身邊,低聲道:“就算我是冒牌貨又如何?我有真本事。”
江娩垂下頭,知道江柔說得沒錯,這十幾年,江柔學的琴棋書畫,她一樣都不會。江柔背的詩書禮儀,她連字都認不全。
就算江柔是冒牌貨,她肚子裡有貨,而她沒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