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他一直不知道這人的軟肋是什麼,非要說有,就是為陛下賣命,別看朝堂上兩人吵得不可開交,針鋒相對。
魏琛手握兵權,暗樞軍可先斬後奏,看似是陛下收不回權力,實則是陛下不想收回。
謝漣伸了個懶腰,瞅見外面的夜色,“時辰不早了,我也得回去休息了。”
他低頭看見桌上的字跡,又看到了江娩身上的墨水,“王妃進步這麼快,字已經有了雛形。”
江娩不知道這話是在誇她還是損她。
“你誤會了,這不是我寫的,我的字還是像狗爬。”江娩大膽承認。
謝漣笑了兩聲,“好啊,等忙完了這一陣,本夫子當真教你。”
江娩被他那聲“本夫子”叫得恍惚了一瞬。
書院那幾個月,謝漣站在講臺上,手裡捏著戒尺,也是這樣笑眯眯的,但誰作業寫得不好,那一尺子下去可不含糊。
“行了行了,”魏琛擋在江娩身前,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“趕緊走,再囉嗦本王讓人把你抬出去。”
謝漣舉起雙手做投降狀,一邊往外走一邊搖頭嘆息:“卸磨殺驢,過河拆橋,魏王爺好大的威風——”
蘇成玉看著沉煙做的賬本,這簡直就是人才啊,他一直對賬本生意感興趣,但是家裡就覺得是不務正業。
“沉煙姑娘,你別在鎮北王手底下幹了唄,來我這兒,我給你開三倍月錢。”
沉煙手裡的筆頓了一下,看著蘇成玉,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。
“三倍?”她重複了一遍。
蘇成玉以為有戲,連忙點頭,“對!三倍!而且我那邊事情少,不用刀頭舔血,不用東奔西跑,就幫我管管賬、理理鋪子,清閒得很!”
江娩拍了一下他的腦袋,“別想在我這兒挖人。”
魏琛被她逗笑,看著江娩,“還是夫人好啊,侄子沒用。”
蘇成玉怒了努嘴,他站在江娩和魏琛中間,總覺得怪怪的,像一家三口。
忽然間,蘇成玉看到了桌子底下的紙,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,“皇嫂,這是你的真跡嗎?”
“嘖。”魏琛寶貝地把那副字收在懷裡。
“本王夫人寫得東西,你瞎看什麼?萬一看到什麼不該看的。”
魏琛看著江娩,向他展示自己書房收藏了不少江娩的字,蘇成玉翻了個白眼,剛才吃的差點要吐了出來。
“皇嫂,你之前的字,很差嗎?謝公子怎麼這樣說你。”
江娩想了想,一本正經地回答:“我不會用毛筆啊,太軟了我拿不動,所以寫得像狗爬。”
蘇成玉愣了一下,“嫂嫂,你好誠實啊。”
江娩理直氣壯地說:“本姑娘別的本事沒有,就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魏琛靠在椅背上,“姓蘇的,你現在趕緊去歇著,本王還有事要處理,沒空照顧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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