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投無路的,隨時準備押上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賭徒,就是這副樣子。
游標停留在標題的位置,“我在論壇刷到有人想殺我的朋友,我該怎麼辦”。
周橋腦中魔怔了一般,不斷回放著那雙冰冷審視的眼睛。
他發現我了,他一定發現我了!
這條帖子就是他發的,他想殺我,對,他想殺我!
我要先殺掉他,不然一切都完了,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……
周橋神志不清地喃喃著這句話,另一隻搭在膝蓋上的手,此時死死攥著一捆尼龍繩。
他抖著手解開尼龍繩,又去廚房拿水果刀。
被關緊的窗戶被風吹動,砰地砸在窗框上。
周橋卻被嚇得不輕,神經質地高舉水果刀胡亂揮舞,“誰——誰在哪裡!”
半拉的窗簾後透出半片藍黑的天空,夜風吹動窗框,像有人扣門一樣輕輕敲著。
發現一切不過是自己嚇自己,周橋反而生出了幾分惱怒,他小跑著走到窗邊,重重拉上窗戶反鎖住,手抓在窗簾上的時候突然僵住了。
等等,他今天沒開窗戶吧?
實際上,他從來就沒有開窗通風的習慣,一年有三百天都拉著窗簾,那窗戶……是誰開的?
周橋也顧不上拉窗簾了,驚恐萬狀地向後退,卻被一隻手死死地捂住口鼻,手上的水果刀被同一時間打落,兩隻手被牢牢擰住。
周橋狹小的眼縫裡幾乎是瞬間溢位淚水,“唔、唔,唔要殺五……”
那隻手並沒有如意料中那般割斷他的脖子,而是猛然一掰卸掉了他的下巴。
周橋爆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劇痛,連塞進他嘴裡嚥下肚的藥片都沒注意到。
他只覺得頭突然很暈,疼痛像棉花一樣輕飄飄地從他身體抽離,意識變得很遠很遠。
他要死了嗎……?
—————
嗵——
男人砸在磁磚上的聲音很沉悶。
伊萬拍了拍剛才翻窗臺時身上沾到的灰,朝周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人帶來了。”
梁再冰手撐著大腿,傾身看了一眼又噁心地收回目光,“藥吃了什麼反應?”
伊萬臨走之前,把之前從各種渠道順來的藥片都帶走了。
這種藥能讓人被詛咒侵蝕失去神智,用在這個渣滓身上再合適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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