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你當馬仔,那我的幫派估計是幹到頭了。”梁再冰呵呵冷笑,跟上小丑打扮的店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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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要進鬼屋場景,又被黃方拉住。
黃方左右環顧了一圈,又在他身上翻了個遍,才湊在他耳邊小心翼翼地問,“確定沒帶那倆門神吧?”
梁再冰拍開他的手,“你不是看得見,沒看到就是沒有。”
黃方簡首感激涕零,“老大你太仗義了,大恩大德無以為報,有事儘管吩咐兄弟。”
“你不是看上青龍幫那塊地盤,我幫你搶過來好不好?”黃方熱血沸騰的,完全沒從馬仔身份裡脫離出來的樣子,給他把大刀就能提著從街頭砍到街尾似的。
梁再冰沒憋住笑,也跟他演起來,“如果你真想謝我,明天就退幫,出去別說在我手下幹過。”
黃方嗷嗚一聲,就要接著演情深意重的分別場面。
眼看著鬼屋員工看他倆的眼神越來越怪,梁再冰連忙打斷他,“行行行,別演了,進去吧。”
“哦。”黃方迅速切換成萎靡的狀態,有氣無力地應了聲。
梁再冰又逗他,“腿沒抖吧,能自己爬進去不?”
黃方不服氣地哼哼唧唧,“喂,還沒進去呢,我哪有這麼菜?”
“你最好是。”
兩人沒再磨嘰,終於在店員的誤會越加越深之前進了場景。
店員內心os:nnd總算把這倆黏黏糊糊的大爺送進去了。
玩個鬼屋而己,又不是真見鬼,有必要怕成這樣嗎?
想了又想,店員還是覺得不放心,在工作群裡圈了負責安全和看監控的同事,“你等會兒看著點‘嫁屍’裡面那兩個人,個高點的那個特別慫,別給他嚇出問題來。”
對方回他一句,“包在我身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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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婚場景的入口做成了仿古的兩開木門,銅獅子的門環嘴裡叼著鐵圈,輕輕晃動就能發出略顯沉悶的叩響。
只是在這種狹小黑暗的環境裡,聽著有點瘮人。
木門頂上掛著大紅燈籠,左右卻張貼著白紙烏字的對聯,上書,“生前未結秦晉好,歿後同寢永相眠”。
梁再冰還沒怎麼,黃方己經蹭到他背後了,隨時有爬到他身上躲鬼的意思。
梁再冰沒搭理他,握著銅環向裡推開了正門。
門後是陳列著紅漆棺材的天井,黃白紙錢被溼紅的泥土黏覆在地上,耳邊隱隱約約有悽愴高亢的嗩吶鑼鼓樂聲。
再往後是張燈結綵的堂屋正廳,案桌上同時供著白事的饅頭、豬頭肉,和紅事的紅棗花生。
牆上掛著一個瘦得脫相的尖臉男人的畫像,邊緣用紙紮的花圈圍了起來,應該就是這場冥婚的男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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