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,江家的後輩和執賓先生來了。”
和易老爺稟報過後,管家躬了躬身子,拖著腳步退出了廂房。
易柏坐在西方的八仙桌邊,朝江清鑑招了招手,“賢侄,到易伯伯這邊坐。”
剩下幾個辦白事的和奴僕自然不配和易老爺坐一桌。
江清鑑禮貌地拜過長輩,之後便落了座。
易柏同他寒暄了幾句有的沒的,卻很明顯心不在焉,眼神一首瞟斜後方,那裡掛著厚重的布簾,隔絕了另外半邊廂房。
“易伯伯是在等什麼人嗎?”
“誒,是……”
易柏的話還沒說完,布簾忽然被從裡面掀動,猶抱琵琶半遮面地露出張漂亮女人的面孔。
宋迎好一身素白衣裙,容色卻是豔麗無方,髮髻上還插了一支紅豔的牡丹,與身上的孝衣對比更加鮮明。
想要俏,一身孝,這話真沒說錯。
宋迎好婷婷嫋嫋地款步走來,在易柏右手邊落了座,“易老爺,我方才己經幫您算過小少爺和楊薇那丫頭的生辰了,委實是相合的。”
“結成陰親之後不僅能和春生在陰間結成夫妻,葬進祖墳裡還能旺易家香火,不會有錯的。”
連日的恐怖陰影讓易柏陷在惶惶中不可終日,這一切都是因為那樁該死的冥親,但現在陰媒婆居然告訴他這門婚事沒有任何問題。
易柏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,乾啞的嗓音抬高了,“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,才會鬧成現在這樣?”
宋迎好笑意盈盈地,撫著易柏的手臂安撫他失控的情緒,“可這親,不是沒結成嗎?”
易柏凝眉看向她,“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因為冥婚沒能辦成,楊薇和春生少爺的孤魂不得安寧,才會攪得家宅不安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易柏遲疑道,“我們要再辦一次冥婚?”
宋迎好含笑點頭,“是,老爺。”
“可是這……”
易柏還是有所顧慮,畢竟這一連串的詭異事件,起因就是那場冥婚,再來一次那還得了?
“沒有別的辦法解決了嗎?”
“易老爺大可放寬心,不會像上次一樣的,”宋迎好衝江清鑑眨眨眼睛,“您不是請了好多能人來幫忙嗎?”
易柏抓救命稻草一般攥住了江清鑑的手腕,“賢侄,你父親在法事方面造詣不淺,應該有傳授一些給你吧?”
江清鑑一口應下,“易伯伯放心,我會想辦法讓春生堂弟順利成婚下葬的,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。”
季許國也接話道,“易老爺無需憂心,我們一定會把春生少爺的大喜事辦得漂漂亮亮。”
易柏老淚縱橫地揩了把眼角的濁淚,“好,好,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去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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