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主人的打理,幾平米的小院裡荒草叢生,枯黃的草葉被霜打了,蔫嗒嗒地垂到黃泥地上。
泥瓦房倒是比昨天好一點,磚瓦有些破損,但還能蔽得住風雨,看來昨天屋頂上那個大洞是宋迎好的傑作。
江清鑑在院外觀察了幾分鐘,徑首走進了那間小小的房子。
室內還保持著冥婚當天的裝飾,“囍”字窗花,紅簾幕,紅紗帳,入目所及的都是一片喜氣洋洋。
但是空氣裡卻流淌著某種怨毒的惡念,任何闖入的人,都會被它毫不留情地殺死。
江清鑑鎮定自若地翻找著被佈置成新娘閨房的房間。
古樸的實木妝奩上凌亂擺著幾盒胭脂水粉,蓋子沒有合上,都匆匆地丟在桌面上。
正紅的顏色在多日的潮氣侵蝕下,己經開始水解發暗。
江清鑑一身淡青色長衫,慢條斯理地拾起一盒胭脂細細地看,又換了支青黛捻在手上。
他對著面前昏黃的銅鏡,裡面只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。
“楊小姐,你描眉點唇的手法可不太到家啊。”
彷彿一位經日流連花叢的浪蕩公子,熟稔地同花樓裡的姑娘調笑著今日的妝容如何絕色。
而被他拿起的那盒胭脂,確實如他所說,被粗暴地戳了一個難看的坑,而描眉的石黛則幾乎被人用力地捏成兩段。
易柏就算再著急給兒子結冥婚,禮數排場方面也不會有欠缺,怎麼會輪到派一個業務不嫻熟的丫鬟來給新娘子上妝?
下聘娶親的時辰都安排得妥妥當當,又是那個丫鬟,會如此急躁匆忙地上妝?
很多時候,看似撲朔迷離的局面,只需要一點點蛛絲馬跡就能看得分明。
比如,上好妝準備嫁人的新娘不見了,有人代替了她,穿上婚服,學著之前看到的方法,匆匆忙忙給自己上了妝。
然後蓋上蓮花並蒂的紅蓋頭,被人抱上花轎,挖出自己的左眼,死在那頂掛滿紅綢布的喜轎上。
而原本的的新娘去哪裡了呢?
楊薇知道自己嫁過去就是一個陪葬的下場,易柏也知道。
他絕對會派人把楊薇看得牢牢的,她沒有離開這間房子的機會。
既然沒有離開,那這裡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……
江清鑑放下手裡的妝盒,走向同樣被裝飾過的床榻,卻沒有去先撩床架上的紗帳,反而單膝跪地,俯下身去看床底。
滿面鮮血的新娘子,用黑洞洞的左眼眶瞪視著他。
金剪子還脖頸上,傷口不會枯竭一般往往噴湧著黑黏的血液,不過幾息,己經鋪滿了床底,濺上江清鑑的褲腿。
兩瓣紅豔的嘴唇一張一合,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詞。
他的聲帶和氣管早就被自己親手切斷,發出的只有嘶啞得彷彿隨時會斷氣的氣音。
“我……放過……一次……這次……你……”
”!死要定一——“
。耳的他穿刺要乎幾,來傳邊臉鑑清江在,哮咆的高銳尖了變然突字個西後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