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。
伴隨著的還有濺起的的水聲,拍在井壁上,悶悶地迴響。
老人佝僂著脊背,吃力的從水井裡提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木桶,落地的時候沒拿穩,濺出了不少水。
剛把桶放平穩,易柏就如同渴極了一般,把整張臉扎進水桶裡大口大口喝著,沒幾秒就把頭拔出來,猛咳著吐出嗆進肺裡的水。
易柏僵立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,等緩和了些才艱難地提起半滿的水桶,步履蹣跚地離開了。
從方向來看,應該是去他平時居住的東邊廂房。
他們又安靜地等待了一柱香,確認沒人隱藏著才走向那口水井。
剛一靠近,盛京宇就忍不住捂住鼻子,“什麼味道,好臭。”
水腥氣和腐爛的惡臭混合在一起,像是剛從河裡撈出來,憋在雨靴裡死了兩個星期的魚。
梁再冰壓著聲音,調侃他,“你不是專業的嗎,這話該我問你啊?”
在現實裡怎麼也算個正規警員了,不至於連死人的味道都分辨不出來吧?
這話還真戳到盛京宇痛處了。
在局子裡他一向是追緝兇犯衝在最前面,一聽是命案現場就躲開三里地。
骨子裡的潔癖和講究,改不了>。
沒聽到盛京宇的回懟,梁再冰有些納悶地瞥他一眼,不過也沒多想,和江清鑑一起去研究蓋住井口的那個石塊了。
梁再冰跟盲人摸象一樣,兩隻手按在石頭一角,一點點摸索。
隆冬臘月的天氣,這塊巨石觸手的溫度跟冰塊沒區別,凍得他手發僵,但梁再冰還是發現了異樣。
“這石頭上……好像有字?”
盛京宇點起了一簇極微弱的火苗,懸在石塊上,方便他們看得更清楚。
火光下的景象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——
凹凸嶙峋的怪石表面刻滿了成串的暗紅色符文。
而這些痕跡,白天的時候明明不存在。
江清鑑捻了捻指尖蹭上的紅色顏料,聞過之後卻發現這不是他預計的硃砂,而是某種動物的血。
梁再冰跟這些鬼畫符對瞪了一會兒,只看得出上面刻的是一個相同的符文,然後就什麼也看不懂了。
“你們警察有沒有輔修畫符、煉丹什麼的?”
“……”
答案當然是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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