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地牢深處,裡面關押的魔鬼犯下的罪行就越恐怖,這一點是神父告訴江清鑑的。
說到這句話的時候,神父看向囚籠的眼神帶上了隱隱的忌憚。
那些面目模糊、絕望陰鬱的影子就像是真正的魔鬼那樣令人畏懼。
一片黯淡的灰黑畫面中,江清鑑忽然注意到了一抹晃眼的白,在最深處的那間牢房裡。
走得近了,更加清晰地看見了那如水銀傾瀉的白色長髮。
長髮的主人皮膚白到幾乎透明,無機質的淺粉色瞳眸看人的時候天然帶著冰冷的意味。
江清鑑對在宗教裁判所遇見白苳這件事,感到毫不意外。
哪怕什麼都不做,白苳那過於獨特的外貌就足以成為她的罪名。
白苳只淡淡地瞥了神父一眼就移開了視線。
神父彷彿被什麼骯髒汙穢的東西刺傷了一般,嫌惡地偏頭避開,在胸前畫著十字,口中默默唸禱著。
江清鑑流露出了幾分訝異的神色,向神父詢問道,“那個白髮女孩是誰,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?”
神父摘下耳中的棉塞,一臉諱莫如深,“子爵大人可千萬不要被這個女巫的臉迷惑。”
“二十年前我剛進教會的時候她就是現在這副模樣,沒有一點改變。”
江清鑑完美扮演了一個好奇心重的草包貴族形象,又怕又忍不住追問,“她到底在這待了多少年?”
神父在剛成為神父的時候,也好奇過這個問題,始終沒有答案。
他搖搖頭,給出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,“至少超過五十年,再多的我就不清楚了,沒有人知道。”
至於因什麼罪名被關押到宗教裁判所,那是更久遠之前的事了,當然不會有答案。
他們不是沒有嘗試過處決這個白髮魔鬼,但是都無法成功,簡首像是有真正的惡魔包庇她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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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的貴族很快對這個白髮女巫喪失了興趣,他話鋒一轉,指向了隔壁牢房裡的黑髮女人,“她又是犯下了什麼罪名?”
被他指著的正是同樣被抽選進副本的莫秋萍。
莫秋萍此刻抱膝坐在角落裡,靠著牆壁閉眼假寐,睏倦得昏昏欲睡。
換誰剛值了個夜班,又被拖進副本里一通折騰,再關進大牢裡,都不會有精神的好嗎?
這次神父倒是回答得快,嫉恨地瞪了角落裡睡覺的女人一眼,憤憤不平道,“這個可怕的女巫害死了自己的妹妹,又殺掉了好心收養她的母親,她己經墮落得無法救贖的了!”
“害死”和“殺掉”這兩個微妙的字眼,包含的意思可能天差地別。
江清鑑眼神微微閃爍,“偉大的主待如何審判她?”
神父視線抬高,充滿崇敬地仰望著高天之上看不見的神明,“主教大人聆聽過主的意旨,教我們於明日將這個墮落腐爛的女巫送上火刑架。”
教義裡明確規定了,禁止食用任何動物的血,禁止流他人的血,於是教眾們選擇用火刑淨化靈魂,消滅異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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